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悲凉,而是充满了欢快。
江宸没有回专列,而是留在了牧民中间。
他盘腿坐在草地上,大口喝着马奶酒,大块吃着手把肉,跟牧民们聊着家常。
他问冬天的草料够不够,问孩子的学校远不远,问卫生所的医生态度好不好。
没有一点架子,就像一个离家多年的游子归来。
苏定方和马周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老马啊,”苏定方感叹道,“我打了一辈子仗,以为征服草原靠的是刀快马快。”
“今天我才明白,委员长这一招,比十万铁骑都管用。”
马周推了推眼镜,目光深邃:“这就是‘道’。”
“得民心者得天下。”
“过了今晚,这阴山以北,才算是真正姓了‘华夏’。”
深夜。
江宸带着一身酒气和烟火气,回到了专列的车厢里。
喧嚣散去,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
魏征正等在车厢里,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达的绝密文件。
“委员长,辛苦了。”
魏征递过一杯浓茶,“这一趟,草原算是彻底稳了。”
江宸接过茶,喝了一口,解酒醒神。
“稳是稳了,但路还长。”
“教育、医疗、铁路,哪一样都得跟上。光给好处不行,得让他们在文化上认同咱们。”
“这事儿,急不得,但也慢不得。”
魏征点了点头,随即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还有个事儿,安西都护府那边,刚送来的急报。”
“哦?”
江宸眉毛一挑,“西边出事了?”
“不是出事,是……来客了。”
魏征将文件递给江宸。
“一支自称来自‘大秦’的商队,穿越了万里黄沙,抵达了高昌。”
“他们拿着通关文牒,说是奉了他们君主的命令,要来拜见东方的‘凯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