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那群身穿金甲的狼卫身上。
那是颉利的亲卫队。
只要咬住他们,就能抓到颉利!
“那个穿金甲的!别让他跑了!”
李世民指着前方一里外,被一群狼卫簇拥着向北狂奔的一个身影,大声吼道。
“那是颉利!”
“一团!跟我追!”
“二团!左边包抄!”
“三团!右边堵截!”
李世民展现出了他作为顶级骑兵指挥官的恐怖素养。
在如此混乱的战场上,他依然能精准地指挥部队进行战术穿插。
六万骑兵,在他的指挥下,就像是一张巨大的渔网,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
……
前方。
颉利可汗已经快要疯了。
他听到了身后的喊杀声,听到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马蹄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让他魂飞魄散。
他看到了一面鲜红的赤星旗,正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死死地咬在他的屁股后面。
而在那面旗下。
那个曾经被他嘲笑为“丧家犬”的李世民,正如同一尊杀神,浑身浴血,向他索命而来。
“拦住他!快拦住他!”
颉利惊恐地尖叫着,把身边的亲卫一个个推向后面。
“谁能挡住李世民,本汗把公主嫁给他!”
然而。
没有人能挡住。
那些忠诚的狼卫,刚一调转马头想要阻击,就被汹涌而来的钢铁洪流瞬间淹没。
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大汗!往北!过了阴山就安全了!”
阿史那·社尔浑身是伤,护在颉利身边,绝望地喊道。
“跑!快跑!”
颉利拼命地抽打着胯下的汗血宝马。
这匹曾经日行千里的神驹,此刻也已经口吐白沫,四蹄发软。
它太累了。
也太怕了。
……
追击。
疯狂的追击。
从中午一直杀到黄昏。
雁门关外的荒原上,铺满了尸体。
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汇聚成一条条小河,向着低洼处流淌。
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洒在战场上时。
李世民终于勒住了战马。
前方,是一条奔腾的河流——桑干河。
河水冰冷刺骨,波涛汹涌。
颉利带着仅剩的几百名残兵,不顾一切地跳进了河里,想要游到对岸。
“砰!砰!砰!”
岸边,北伐军的骑兵们纷纷下马,举起手中的骑枪,对着河里的黑点进行射击。
河面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一个个突厥兵惨叫着沉入水底。
但颉利毕竟是命大。
在死了几百个替死鬼后,他竟然真的抱着一块枯木,狼狈不堪地爬上了对岸。
他浑身湿透,金甲丢了,靴子跑掉了一只,像是一只落汤鸡。
他回头看了一眼对岸。
那里,李世民正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
这一次,颉利的眼中再也没有了轻蔑,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知道。
他的时代,结束了。
那个属于草原骑兵无敌的神话,在今天,被彻底粉碎了。
“李世民!!”
颉利在对岸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像是受伤的野狼。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李世民看着那个狼狈的身影,并没有愤怒,反而笑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战刀,指着对岸的颉利。
“颉利,你跑不掉的。”
李世民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这只是开始。”
“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逃到漠北极寒之地。”
“共和国的铁骑,也一定会踏碎你的王帐!”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说完。
李世民猛地收刀入鞘。
“全军听令!”
“下马!休整!”
“给战马喂料!检查弹药!”
“总参谋长有令!”
李世民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虽然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胜利光芒的战士们。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