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突击!!”
轰——!!!
六万人的怒吼,汇聚成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为了华夏!!”
“杀!!!”
李世民一马当先。
他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的黑色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第一个冲出了阵列。
在他身后。
大地开始颤抖。
六万匹战马同时启动。
那种声势,比刚才的炮击还要令人心悸。
这不是洪水。
这是泥石流。
这是两股由钢铁和血肉组成的黑色巨钳,带着毁灭一切的动能,向着那群溃散的羊群,狠狠地夹了过去。
……
距离在飞速缩短。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李世民伏在马背上,耳边的风声呼啸如雷。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一个正骑马逃窜的突厥千夫长。
那种久违的、在生死边缘游走的快感,重新回到了他的体内。
他不再是那个坐在深宫里批阅奏折、防备兄弟、猜忌臣子的孤家寡人。
他是李世民。
是一个纯粹的军人。
是一个正在保卫自己国家的战士。
“死!!”
双方接触的一瞬间。
李世民手中的战刀借着马速,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那个突厥千夫长甚至来不及举刀格挡。
“噗嗤!”
一颗斗大的人头冲天而起。
鲜血喷溅在李世民的脸上,温热,腥咸。
但他没有擦。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杀穿他们!!”
李世民怒吼着,战马如坦克般撞入敌群。
而在他左右两翼。
秦琼和单雄信也到了。
如果说李世民是一把尖刀,直插心脏。
那么秦琼和单雄信就是两把巨大的铁锤,从侧面狠狠地砸碎了突厥人最后的抵抗。
“潜龙军团!凿穿!”
秦琼手中的双锏早已换成了加长的马槊。
他虽然年近半百,但此刻却勇猛得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
马槊翻飞,每一次刺出,必有一名突厥骑兵落马。
他身后的山东大汉们,更是如同下山的猛虎。
他们用的不是刀,而是带着倒钩的狼牙棒和沉重的骨朵。
这种钝器,在乱战中比刀剑更管用。
一棒子下去,哪怕你穿着铁甲,也能把你的骨头砸成渣。
“贪狼军团!随我杀!”
单雄信那边更是凶残。
这位曾经的绿林总瓢把子,此刻彻底释放了天性。
他带着一队手持火铳的骑兵,并没有直接冲撞,而是在距离敌人五十步的地方,先来了一轮齐射。
“砰砰砰!”
一阵硝烟过后,突厥人的侧翼瞬间倒下一片。
紧接着,单雄信才挥舞着马槊冲进去收割。
……
这就是一场屠杀。
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屠杀。
突厥人已经彻底乱了。
他们的战马在之前的炮击中受了惊,此刻根本不听使唤。
他们的弯刀砍在北伐军的钢胸甲上,只能溅起一串火星,留下一道白印。
而北伐军的钢刀劈下来,却能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装备的代差。
士气的代差。
体能的代差。
在这个战场上被无限放大。
“别杀我!我投降!”
一名突厥士兵丢掉了武器,跪在地上举起双手,用蹩脚的汉话哭喊着。
“我是牧民!我是被逼的!”
然而。
迎接他的,是一道冰冷的刀光。
“噗!”
一名年轻的北伐军骑兵收刀入鞘,眼神冷漠。
“去跟阎王爷说吧。”
“副司令有令,此战——不要俘虏!”
这不是残忍。
这是战争。
是对这百年来,死在突厥铁蹄下的无数汉人冤魂的交代。
是对赵家集那些惨死乡亲的交代。
是对七十二号烽火台那两名牺牲侦察兵的交代。
只有血,才能洗清血。
……
李世民已经杀红了眼。
他的军装已经被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