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昼枝准备就绪的时候,林屿和傅琛也都想在周三找她。
昼枝同意了林屿的邀约,至于傅琛,昼枝不想理他。
昼枝思考过她和傅琛最大的问题在于,傅琛听不见她说的话。
她说不爱了就是不爱了。这不是谈一谈能够解决的事情。
是很多很多问题的累积,是傅琛从来不会把她的话当做是要认真对待的成年人。
昼枝从前常常思考,五岁的差距能给人带来这么大的思维差异吗?
直到昼遥的出现,她才意识到。
是地位。
如果以后要同傅琛结婚,想必傅琛永远都听不见她说的话。
她不要。
——
在这天晚上,昼枝做梦了梦见了从前,回到了二十五岁那年。
她躺在公寓的床上。
窗外是瓢泼大雨,雨点疯狂砸着窗户,像是要破窗而入。她感觉自己像被一层潮湿粘腻的被子覆盖着。
她又拨了他的电话。这一次,接听的是舒伏。
“昼小姐,傅总在开封闭会议,规定不能接听任何电话。您有急事吗?”
她张了张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她能说什么?说她快要病死了吗?在傅琛那无懈可击的理由面前,她显得如此不合时宜。
她挂了电话。
她想喝水,挣扎着撑起身体。一阵天旋地转,她直接从床上滚落,手肘重重磕在床头柜的尖角上,她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好像一条狗。
雨水在玻璃上像一道道眼泪。她不知躺了多久,直到意识再次模糊。
再次醒来
医院消毒水气味,钻进鼻腔,直冲天灵盖。
然后才是身体的知觉。小腹处传来一阵阵下坠的疼痛。她躺在病床上。
屏幕的光在昏暗的病房里刺得她眼睛生疼。她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傅琛……”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她还没说话,他们难得联系的机会就被电话那头一个清晰的女声打断,是舒伏:“傅总,李总他们到了,在等您碰杯。”
“知道了。”傅琛应了一声,随即对她快速说道,“不舒服就找医生,我这边有非常重要的客户,走不开。晚点再说。”
“嘟—嘟—嘟—”
忙音响起,干脆利落。
最后刺耳的刹车声,世界在她眼前疯狂地旋转、翻滚。
她费力地睁开被血液黏住的眼睛,视野是颠倒的。她看到了傅琛,他从碎裂的驾驶座里挣扎出来,额角淌着血,白衬衫染上了刺目的红。
她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可悲地跳动了一下。
“昼遥!你回答我!你怎么样?!”
他的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嘶哑和恐惧。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过去。
原来如此。
他不是没有心,不是不会爱。
血顺着她的额角流进眼睛,世界变成一片模糊的血色。
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傅琛紧紧将昼遥护在怀里。
昼枝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
然后,她惊醒了。
——
到了约定的时间
昼枝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物,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远离城市的工业区。
这里是她记忆中,高岳上辈子结束生命的地方。
几栋烂尾楼中,风穿过窗框,发出声音。月光被云层遮挡将她的阴影拉得很长。
昼枝藏身在一堵半塌的承重墙后,这里既能看见高岳可能出现的区域,又便于隐匿。她调整着耳朵里微型接收器的位置。
风吹拂着她的发丝,飞到脸上让人发痒。
终于,监听器里传来了脚步声。她透过墙体缝隙向下望去,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可以称得上是她恶梦的身影。此刻这个男人像一只惊弓之鸟,不时回头张望,粗重不安的喘息声远到她都能听到。
后面是有会抓他的厉鬼吗?昼枝这样想。
紧接着,她见过的那个穿着黑色皮夹克、身形壮硕的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云散开,月光掠过他的脸,是张猛。
“张哥,老板是要放过我了吗……”高岳的声音带着颤抖。
张猛嗤笑一声,打断了他。
高岳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瞬间惨白:“张哥,我一直都很听话,不要让我死啊。我...我还有老婆老娘”
“死?那太便宜你了。”张猛的声音“老板给你指了条明路。看见那边楼顶没有?你上去,用手机录段视频。”
高岳茫然地抬头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