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的效率很高,下午就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直接将昼枝从筒子楼接走。他开的是一辆半旧的军用吉普,话很少,只是仔细检查了妹妹确实没受伤,便沉默地开车。

    他住的地方不算大,是单位分配的老式单元房,但收拾得异常整洁温馨。客厅的窗户上挂着淡蓝色的碎花窗帘,洗得发白,却熨帖平整。

    旧沙发扶手上搭着勾针编织的白色蕾丝巾,茶几的玻璃板下压着几张兄妹俩的合影和几张风景明信片。阳台上养着几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空气里有淡淡的皂角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墨汁味。

    “你先住我这儿。”□□言简意赅,将她的行李放进收拾好的客房,他眉头微蹙,显然知道的内情比表面上更多,但似乎有所顾虑,没有深说。

    昼枝点点头,没有多问。

    □□转身走进厨房,从搪瓷盆里捞起一把挂面,沉默地开始烧水做饭。屋里只剩下铝壶在煤炉上发出的嗡嗡声,以及面条下锅时“滋啦”的轻响。

    气氛有些沉闷。昼枝扮演着李招娣的怯懦,低头小口喝着哥哥给她倒的白开水。

    就在这时,客厅墙角柜子上那台老式转盘电话,突然“叮铃铃——”地爆发出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寂静。

    □□眉头下意识一蹙,从厨房探出身,快速瞥了昼枝一眼,擦了擦手,大步走过去接起电话。

    “喂,我是□□。”他的声音惯常的沉稳。

    但紧接着,他的背脊似乎微微绷紧了。他侧过身,用手半掩住话筒,声音压低了少许,但在这安静的、不足六十平的小房子里,依旧清晰可辨。

    “又有一个?”他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惊怒,随即是深吸一口气的沉默,听着那边的叙述。“我明白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扭曲的电话线,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是,我明白。影响生产是大事”

    他似乎不愿在妹妹面前多说这些,很快结束了通话“咔哒。”听筒被用力地扣回座机。

    □□站在原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揉了揉眉心,半晌没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忽然想起灶上还煮着面,猛地转身回了厨房。

    昼枝依旧低着头,什么也没问。

    □□安顿好她,便说要去局里汇报下工作。

    哥哥出门后,家里瞬间安静下来。昼枝站在客厅中央。

    她不确定。离开了筒子楼,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凶手,还会不会找来?

    原主在发生这样的案件后也来到了堂哥家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