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往后退几步。
“师老太太认下欺君之罪,将真相公布于众,当年,你母亲诞下死婴,为增添喜气,你祖母从外头抱养了一个女婴,而你,并非师家血脉,听懂了吧?”
师如萱心跳猛然加速,一口否定:“这不可能!”
许昭仪眼神散漫,悠悠点头,“确实不太可能,一切不过是师家为保颜面的垂死挣扎罢了,如今,就看皇上什么态度了。”
她凝起眉心,认真分析:“兴许…皇上会卖师越洋一个面子,顺势而为地除掉你!反正无论结局如何,你都不可能重回师家,姐姐现在呀,狗都嫌呢。”
许昭仪幸灾乐祸,专挑痛楚戳,时刻观察师如萱的神情,她越悲痛,她越畅快。
既然撕破脸,就没必要伪装了。
……
师如萱还没有阵脚大乱,她攥紧拳头,稍稍冷静过后,提出可疑之处:“不对!不对劲!就算我真让芳嬷嬷污蔑皇后了,顶多降位分禁足,最严重就进冷宫,爹爹不至于这般绝情。”
普通的后宫争斗,父亲就搬出祖母与自己彻底切割?不可能!太兴师动众了。
师如萱一脸警惕,现在,她对许昭仪说得任何一句话,都持怀疑态度。
“你肯定在骗我!事情哪里就那么严重?承认教女无方可比欺君之罪轻多了,爹爹又不傻,怎会如此冲动?!”
“哈哈哈哈。”师如萱难得思考,许昭仪笑出了声:“哈哈,你的脑子又突然长出来了,哈哈哈。”
“你笑什么?”
许昭仪笑够了,用指尖轻挑眼角的泪珠,动作极尽慵懒,芳嬷嬷改口供的事还没有传开,所以萱妃并不知情。
“姐姐,师家之所以着急抛弃你,是因为芳嬷嬷指控姐姐…被侍卫玷污清白,折磨到晕厥。”
被侮辱名节,师如萱眉头紧锁,音量调到最大:“你到底在胡扯什么?一会儿说我买通芳嬷嬷诋毁皇后私通,现在…又说什么丢失清白,前言不搭后语。”
许昭仪惬意扬眉:“刚夸姐姐聪明,怎么又笨起来了?”
“说啊!卖什么关子?你不就是来耀武扬威的吗?!”师如萱瞪她,双眼赤红一片。
……
“芳嬷嬷因遭受不住酷刑,改供词了,这次,她不偏向任何人,明指皇后与你都被侍卫糟蹋了,想必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沦为后宫笑柄。”
师如萱咬紧后槽牙,双眸像是能喷出火种,怒气填胸地吼道:“皇后把侍卫赶跑了,他根本就没有得逞,你与芳嬷嬷沆瀣一气,恶意诋毁皇后与我的名节,卑鄙!无耻!!”
“姐姐骂得对…”许昭仪没有狡辩,平静应道,笑容依旧得意,似有挑衅意味。
看着昔日好姐妹面目全非,变成全然陌生的人,师如萱头皮发麻,神色愤然。
“你是想将我置于死地啊,亏我以前那么信你!”
许昭仪嗯了一声,“谢谢姐姐信任,让妹妹有计可施,一招致命,很快,芳嬷嬷就会扛不住刑罚,以死明志,她一死,整件事就查无可查,姐姐觉得皇上…还会信你们么?”
她轻点脸颊,故作沉思,缓慢启唇:“皇上对你没感情,定然不会信,至于师家,他们已经选择不要你了,姐姐,两头嫌,真可怜。”
师如萱抓紧栅栏,恨不得冲出去与许昭仪拼命,“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要见皇上,芳嬷嬷是你远亲,我通过你才认识她,你别想撇清关系!”
许昭仪有恃无恐:“呵!在宫中,我哪有什么远亲?随便编得借口而已,随便查,哪怕闹到御前,你依旧奈何不了我。”
“到时候我可以这样说…你逼我救你出水牢,我办不到,于是,你反咬一口,拉我下水。”
师如萱气到浑身发抖,“你预谋已久!卑鄙小人!无耻之徒!”
“谁让你蠢,被我耍得团团转却浑然不知。”
师如萱不理解,“为什么?我与你情同姐妹……”
许昭仪听到姐妹二字,脸色一变,厉声打断:“情同姐妹?说出来你不脸红吗?自始至终,你都拿我当小猫小狗看待,开心了就哄一下,不开心了就抛诸脑后,你与皇后一起的事,真打量我不知道吗?”
“在院子里,你与她嬉笑欢闹,还送她镯子!”说完,许昭仪脸上再挂不住笑,嫉妒之情填满心胸。
师如萱更难以理解了,诧异道:“就因为这点小事,你要置我于死地!?”
“不是小事,对于我来说,是天大的事。”许昭仪轻叹:“姐姐,我活得好累啊…好像很久很久没有发自内心的笑了,今日见你落魄,有种说不出的欣喜,谢谢姐姐,让我痛痛快快笑一场。”
她望向师如萱,面上难掩落寞,眼神痴缠,声线微哑:“你先死,然后我陪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