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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来龙去脉,太后心生愧疚,不敢贸然相认,只能远远看一眼。
哪怕仍在禁足,太后也会乔装打扮,偷偷到蒹葭宫附近探望叶晚颜,得知他平安,就足够了。
至于他肯不肯认自己,不重要,活着就好。
可如今,兄弟二人自相残杀,太后认为有必要出面调和,无论如何,别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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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眼眶微润:“太傅夏侯风曾是你师傅,后又死于你之手,死状凄惨,晚颜不知朝事,他…误以为是你恩将仇报,为争皇位,将昔日之师赶尽杀绝。”
提到夏侯风,太后再也压制不住情绪,滚烫的泪顺势而下,来回擦拭间,妆面逐渐模糊。
她眼角、嘴边的皱纹微微显露。
——憔悴不堪。
如果当初没有入宫,哪会有后续一系列的祸事,可惜没有如果……
从小,何家就对她精心栽培,倾尽心血,及笄前,她享受无上资源,以及何家上下的无边宠溺。
女子多为顺从脾性,可她因出嫁前备受宠爱,养成娇纵性子,甚至,任性到敢与先皇当面叫板。
或许…这正是先皇不喜欢她的主要原因。
可任性归任性,太后依旧入宫了。
她没得选,只能妥协。
要她背叛父母兄弟,与夏侯风私奔一走了之,她做不到!入宫圣旨下达,倘若她凭空消失,何家必将遭受无妄之灾。
纵使太后再不情愿,也不得斩断情缘。
……
太后苦笑,感叹命运无常:“夏侯风对叶晚颜很好,当亲儿子养育,所以,他才会被仇恨蒙蔽双眼,其实,他什么也不懂,道听途说了一些对你不利的传闻,就冲动到扮成女人进宫行刺。”
萧域冷声打断:“为夺皇位,弑父杀兄、手刃昔日恩师、这些不实传闻不正是太后散播出去的么?”
凡事有因必有果,太后眼尾下至,不作正面回答:“当初…事出有因,哀家不做解释了,皇帝要杀要剐,请便。”
太后不认为萧域会为几句谣言杀生母,她有恃无恐,根本不担心。
—
萧域看着太后,眸色渐沉,想验证余浅月之前心声是否属实。
她说…太后与太傅是青梅竹马。
总结下来,余浅月的心声,时对时错…
那么这件事,是真是假?!
萧域试探性问道:“暗地里散播谣言,太后是为惨死的夏候风出恶气吧?”
太后一怔,不自觉攥紧手心,她不敢直视萧域那充满审视意味的眼神,忙着打岔。
“哀家…主要是为了武儿。”
萧域冷哼:“对夏侯风,太后只字不提,怎么?怕牵扯出不可告人的秘密?”
“皇帝,你到底想说什么?哀家与太傅克己守礼,来往不多,无故攀扯他作甚!?”
见太后如此慌张,萧域心中已有答案,如果来往不多,叶晚颜就不会被夏侯风收养。
这些鬼话,也就骗骗三岁小孩。
萧域:“不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吗?至于藏着掖着?”
太后震惊,瞳仁瞪大,音量不自觉增高:“你怎会知晓如此久远之事?谁告诉你的!?”
她与夏侯风的旧事,就何家与夏家知道,当初她进宫,此消息得到全面封锁。
毕竟,倘若走漏风声传到先帝耳朵里,那么何家、夏家肯定永无宁日。
所以,双方很有默契,只字不敢提,就跟没发生一样。
萧域与夏、何两家没有任何交集,他一个后辈,如何得知尘封的往事?!
牵扯到自身清誉,以及夏侯风的体面,太后收敛悲伤情绪,眼神凌厉:“皇帝!谁告诉你的?!”
太后细思极恐,难不成是……
萧域漫不经心道:“不重要,朕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
他垂下眼眸,看来,这段心声没错,太后与夏侯风确实曾经互生爱慕。
……
太后转念一想,稍稍放松,夏侯风已死,查无对证。
“谁年轻不风流?能跟相爱的人厮守终生…本就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哀家无福,错过了,认命了。”
说完,她话风一转:“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以后别提了,还是说回晚颜吧,他被仇恨蒙蔽,其实心不坏,皇帝,放过你弟弟吧。”
“你弟弟白折腾一场,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你网开一面,别弄出人命来,也别折磨他,好吗?”
……
听罢,萧域嗤笑,太后一口一个弟弟,说得倒是顺口。
“朕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