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有醉后的迷蒙,有痛楚的残留,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惋惜。
他抬起手,指尖有些冰凉,带着轻微的颤抖,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触感温润细腻,是真实的,活生生的温度。
“若不是因为……”他喃喃开口,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仿佛在追溯一个遥远而遗憾的因果。
他没能说下去,只是失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无奈,还有一丝近乎荒唐的感概。
然后,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你合该是朕的皇后。”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消散在月光里。
云栀浑身一僵,连指尖为贺兰烬按压的动作都停滞了。震惊、茫然、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隐秘而危险的悸动,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
贺兰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主子,奴才是云栀。不是……”
贺兰烬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说了那么惊世骇俗的话,说完这句,他仿佛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眼皮沉重地合上,抚着她脸颊的手也无力地滑落,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沉沉睡去。
云栀叹息一声,落寞的垂下眼睫,他或许又将她认做了昭贵妃。
他想立昭贵妃为后,更为合理。
月光静静流淌,映照着膝上安然枕靠的帝王,和那个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却依旧温柔抚慰着他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