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第 56 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各自对皇帝的疑心与痛处尽情吐露,在究竟和同病相怜的气氛中发酵。

    酒至半酣,贺兰朔屏退左右,凑近贺兰翳,压低的声音里带着蛊惑与破釜沉舟的决绝:“七弟,你我都看到了。在他心中,早已没有了兄弟之情。今日是我被禁守皇陵,明日是你被发配北疆,后日……或许便是鸟尽弓藏,死无葬身之地。”

    他眼中寒光闪烁,一字一顿道:“坐以待毙,唯有死路一条。想要活下去,活得像个人,唯有反抗。”

    反抗二字,如同惊雷,在寂静的皇陵深院中炸响。

    贺兰翳握着酒盏的手猛然收紧,酒液微微晃荡。他抬头,看向这位曾经在夺嫡中败落,却依旧野心不死的兄长,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见贺兰翳没有反应,贺兰朔坐直身子,如同开了个玩笑一般,嬉笑说道:“当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是已经没什么出路了,你还能搏一搏。”一口烈酒下肚,他剧烈咳了起来。

    他神色凝重,好似将贺兰朔的话听进了心里,直到请辞离去,才郑重开口:“兄长,永别了。”

    再无相见之日,即是永别。

    贺兰朔沉默良久,才开口:“若有难处,可手书给太后。念着我母后的情分,有些话还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