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耳坠与玉簪,显然与之前那些制式赏赐不同,更显精巧别致,带着太后个人上完的印记,意义自然又深了一层。
云栀心中雪亮。
她再次深深下拜,姿态比之前更加恭顺:“奴才,谢太后娘娘恩典,娘娘赏赐太过厚重,奴才受之有愧。”她将姿态放得极低。
“哀家赏你的,你便受着。”太后淡淡道,“只需要记住哀家的话,便是对哀家最好的谢恩了。”
“奴才谨记,绝不敢忘。”
太后端起茶盏,并未立刻引用,只是借着氤氲的热气掩去眼底一丝真切的忧虑,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唉……”
她将茶盏轻轻放下,目光似是不经意地落在云栀身上,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挂念:“皇帝昨夜吹了冷风,清晨时传来皇帝高热的消息,着实让人忧心,如今也不知道……好了没有。”
她的话语在此处微微一顿,抬起眼,目光与云栀低垂的视线有了一个短暂的接触,那眼神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虽说有太医精心照料,但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细心体贴的人看着,哀家才能稍稍放心些。”太后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但每一个音节都落在云栀的心上,“你是懂事的,也该……替哀家分分忧,去瞧瞧皇帝。”
这不是建议,是命令。是裹着关怀外衣的指令。
不等她谢恩,太后身边的孙姑姑已然上前:“云小主,请随奴婢来。”
云栀不解其意,抬眸看向太后。
太后幽深的眸子看向手中捻动的佛珠:“许久未见皇帝了,总要梳洗一番再去。”
云栀心中了然,太后这是要将她从头到脚,都打造成一件符合圣意的礼物,呈到皇帝面前。
云嫔再次行礼,随着孙姑姑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