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云栀心中忍不住冷笑,她虽然已经做好背锅的准备,但不曾想是这么一盆脏水劈头而来。
想起湖畔边惊惶的呼救,想起容贵人在啥都会中无助挣扎的身影,想起毫不犹豫跃入水中的自己,用尽力气将那个华服身影拖拽上岸……原来,救人者,转瞬便可被污蔑成害人者。
这局,做的可真狠。不仅要她死,还要她顶着谋害皇嗣,戕害妃嫔的恶名,遗臭万年。
皇后的目光沉静如水,深不见底,缓缓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漠然。
“你,还有何话说?”
云栀依旧维持着俯身的姿势,额头抵着地砖,那冰冷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维奇异地清晰起来。申辩吗?说是容贵人挑衅在前,说自己不计前嫌跳入湖中救人?
砚秋先前是她去栖霞宫的大宫女,如今是容贵人的心腹,她的“亲眼所见”便是铁证。当时湖畔边的人除却红袖,尽数都是启祥宫的人,自己空口白言,谁能作证?
她慢慢直起身,依旧垂着眼,没有看皇后,也没有看指证她的砚秋,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奴才,未曾推过容贵人。”
“还敢狡辩!”砚秋尖声驳斥,“若非你做贼心虚,为何贵人落水后,你没有立刻跳下去,而是等了好一会才跳下去?分明就是想掩盖罪行,或是想在水下再次加害!如果不是靖安王及时赶到,容小主恐怕都不能活着上岸了。”
好周全的逻辑,救人之举,竟成了罪证。
云栀沉默了。在这种情境下,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
皇后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像是在掂量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
“谋害皇嗣,构陷妃嫔,罪不容诛……”
“皇后娘娘可还记得奴才因何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