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在寻找某幅画卷或归置某卷古帖时,蓦然回首时,猝不及防地对上贺兰烬盯着她瞧的眼神。
侍立在贺兰烬身侧的高良儒得见此景,讪讪失笑:“云小主这里,倒让奴才们省心不少。”
云栀自然不信这满是恭维的话。
这份白日的“得心应手”仿佛只是一种虚幻的错觉,一旦夜幕降临,一切又回到原点。
晚上,她依旧跪在龙榻边的软垫上,姿态恭顺,低眉敛目。
只是与先前单纯的枯坐不同,如今多了一项新的职责,因孟太医那句“有助于伤好”的祝福,贺兰烬那尚未痊愈的手腕,便成了她需要帮助按摩的对象。
这项差事远比她想象中更难。
她从未学过任何推拿之术,只能凭借着的太医极其简略的描述和本能,用自己微凉的指尖,轻柔地按摩上那只此刻显得脆弱的手腕。
寝殿内烛火昏黄,贺兰烬靠在榻上,闭着眼,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柔软,那小心翼翼地触碰,此刻仿佛带上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蛊惑力。她离得那样近,近到他甚至能听到她细微的呼吸声。
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白日里,她看到《千里江山图》时那双发亮的眼眸,他沉浸画中时宁静专注的侧脸,甚至……更早之前,她笑着离开太极宫时那么刺眼却鲜活的背影。
这些画面与此刻鼻尖萦绕的冷香,手腕上传来的轻柔触感交织在一起,搅得他心绪不宁,意识翻腾。
一种燥热的激动,从小腹深处悄然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