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成为一个被下药才能履行帝王职责的废物,一个连自己情欲都无法掌控,需要被自己母亲用药物摆布的傀儡!
太后显然没料到皇帝会说的如此直白,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嘴角微微下拉,脸色显而易见的有些难看起来。
“如此甚好,皇帝有担当,自然无需哀家操心,只是可惜了这碗汤药……”太后深深看了他一眼,一副颇为可惜的样子,“既然皇帝谨慎不肯喝,索性送去给云嫔吧,这孩子深得哀家喜欢,这么好的药,除了皇帝也就只她有资格喝了。”
贺兰烬露出一丝困惑,察觉到太后话语中些许威胁之意,心中冷笑更甚:“她既是母后喜爱之人,那便赏她吧。”
“哀家方才想起,”太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语气的轻松地说道,“方才她给哀家请安时,已经赏过她了,她可乖巧的很,问都不问就喝了。如此,这一碗怕是不能赏她了。”
她说着,目光再次落在贺兰烬脸上,那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贺兰烬放下朱笔,身体微微向后靠向椅背,目光变得有些幽深:“母后费尽心思准备的汤药要赏给谁,那是她的福气。”
手中的朱笔再次提起,落笔稳健而流畅,批阅的速度甚至比平时更快了几分。一个个朱红色的御批落在纸面上,或准或驳,条理清晰,阶段分明,看不出任何心绪不宁的迹象。
“你能如此想,那是最好。”她欣慰地点点头,站起身,“既然如此,哀家便不打扰你处理政务了。至于云嫔那孩子,且看她有没有福气吧,若始终不能讨得皇帝的欢心,哀家也不能留。”
太后再次深深地看了贺兰烬一眼,那眼神中的笑意依旧存在,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然后,她转身离去,步伐比来时更加从容淡定。
贺兰烬眉头微微皱起,心中莫名涌上一股难以压制的烦躁。
“高良儒。”
只需一个眼神,高良儒已经弯腰退出殿外。
手中握紧的朱笔在下一秒重重落在地上,惊得殿内宫人们跪坐一团。
高良儒不在,没了主心骨的王朝恩跪在御前瑟瑟发抖,盼着师傅早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