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湜此刻的神色痛苦极了,他将双眼闭上,口中槽牙几乎要被他硬生生咬断,终于才微一颔首,“你能做到吗?”
“我为什么要帮你?”
面前的男子仿若已经气急,脸色涨红,将垂下去的头再度抬起,“夫子,博士或是大家,您想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闻言,卫桐轻笑一声,因两人此时站得极近,呼出的气息几乎要朝莫湜身上去。她赶忙捂住口鼻,但依然忍不住笑:“好学生,本博士就答应你了。”
“其实我也不会刁难你做些难事,只是呢,你明日得按时到学府,不得像今日这般无礼,且往后都要如此,能做到吗?”
莫湜不言,过了一会儿才说:“这对我而言,已经是刁难。”
“不过,我答应你。”
“好,一言为定。”
卫桐轻声回复,朝一直观望着她二人的赵肆走去,招呼道:“赵大人,我这就去了。”
“等等。”
赵肆叫住卫桐就要离开的身影,将他坐腰所佩腰牌取下,递给她道:“把这个带着,能省去不少麻烦。”
卫桐接过,忍不住对着那腰牌摩挲一番,此腰牌由清透的玉石制成,为执金吾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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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她有些讶异,这赵肆还真是对她放心啊。
“京兆尹距此地有些远,我方才已叫人为你备马,你会骑马吗?”
“当然。”
赵肆终于在今夜复又漾开一抹笑,嘴角笑靥再现,将一羊皮纸卷塞给她,“你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是地图,收好。”
“赵大人还随身带着这个?”
“本来一早就想给你的,因为各种杂事忘却了而已。”
卫桐心中仍然疑惑,哪有人没事把地图随身带在身上,倒像是一早就知晓她会用到一样。不过现下也不是去深究的时候,当务之急应是赶去京兆尹。故她虽心疑,也不再与他多说,离了楼便驾马行去。
不出赵肆所言,此去京兆尹非但说不上近,而应当是相隔甚远。等卫桐赶到京兆尹时,她抬首望了望月头,应当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她突然反应过来,分明醉风楼所处县就有着能够探案缉凶的官员,却偏要向京兆尹报官。赵肆这人说不定一早就知道了内情,只是藏掖着不同她讲,又使唤她跑腿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
思及此,卫桐心中有些生气,他好似从来就没有过一星半点的诚意。不管是在榆县初见,还是她今夜的质问。
转念一想,宦海浮沉之人,或许迟早会变成这般八面玲珑吧,若是将来要阻止阮华畋揽权,她也应当以赵肆这样的做派为师才对。虽然她并不想成为这样的人,可她的不愿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卫桐自嘲地笑了笑,望见宽大的牌匾,决心进入。将手中玉牌递交给门外看守:“还请通报一声,执金吾赵肆遣我来此报案,醉风楼有命案发生。”
这看守瞧着很是年少,约莫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他接过玉牌,借着夜里微弱的灯光将玉牌细细揣摩一番后,神情才稍有改色,对卫桐道:“姑娘,请跟我来。”
看守一改神情,极有礼貌的邀请卫桐进门去,领路在前。这京兆尹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