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梁王勃然大怒,怒斥道:“大胆刁民,竟敢意有所指的伪造谶言,如今太后临朝称制,妖女二字莫不是意指太后不成?”

    沈太后却并无怒气,甚至面色比起方才还和缓了些,她抬手示意:“梁王,稍安勿躁,朕要听她继续说。”

    “上苍天启确实启示北方或许会有灾祸,可荧惑守心一说却是太过,太史令大人应当也熟悉,这毕竟不是他第一次如此夸大其词了。”

    卫桐颔首,继续说道:“太史令孙大人,民女自小随父回京述职时,曾有过一面之缘,家父与他并无深交,但亦知其乃前太史令之子。后来孙大人举荐家父至秦郡,理由是家父命中属水,北地干旱,只有家父去,才能润泽北地,使其繁荣兴盛。”

    “可……”卫桐顿了顿,话锋一转:“家父去到秦郡以后,便再也没有回京述职过,这于刺史而言,着实反常。且此去经年,秦郡一如既往干旱,还时不时面临北夷军骚扰,家父拼尽全力仍不可改变现状,与孙大人所言并不能对上。而民女自小钻研天文历学,一日夜晚观天象时察觉异象,又有陨石落北方,关系北境边事,但并不是荧惑守心。”

    孙峥不能忍受这女子不断说出于自己不利的话,打断道:“北地自前朝起一直不稳,当有命中属水之人长期镇守,你个妇人懂什么!”

    话音传进高座之上,沈太后本在细细聆听卫桐陈词,略无波澜的神情却突然发生细微的抽动,置于案下的五指紧缩。

    卫桐一面说着,情绪越发激动起来,忽地俯身朝太后跪拜道:“民女之所以造谶,只因若不借家国有关谶言造势,便无法至京。恳请太后彻查太史令,若其人才学为虚,请予家父一回京机会,民女拜谢!”

    孙峥捂着额头,已经气得双目迷离,身躯时不时打着晃。他的面色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仍抬手愤而指责卫桐:“跋扈小民而已,可知越级控告朝廷命官乃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