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出了阿尔图罗的疑惑,克莱德小声解释。
“老师,格雷戈先生的莱塔尼亚语还在学,对用诗歌把想说的话唱出来这种方式……不太了解。”
克莱德有些脸红,他其实有些夸大,说不太了解都是抬举了。
阿尔图罗陷入沉默,无瑕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
最终,还是由看不下去的黑键主动进行了简化翻译。
“我大概理解了……”格雷戈试着描述。
“也就是说,演奏对你来说只是手段。”
“你真正想做的,是让所有人释放出真实的自己,达成精神层面的共感?”
“事实上,我同样热爱着演奏。”阿尔图罗对前一句进行了反驳。
“您听说过一个故事吗?那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听的故事……”
一位勇士因村庄遭到劫难,于是他求助于山中的巨人。
然而巨人被丝线束缚,不得行动。
但最终在勇士的帮助下,巨人破开束缚,很轻松的帮村庄解决了困难。
阿尔托罗张开手,缓缓拥抱自己。
“现实是束缚我们的锁链,所有人都是精神上的巨人。”
“当所有巨人得以挣脱束缚,那么……所有遭到劫难的村庄都能得到拯救。”
此刻,诉说完理想的阿尔图罗安静无比。
阳光自窗台斜面撒入,映照在那破碎的光环上,如今的她倒真正像是一名符合身份的虔诚信徒。
但面对这唯美的一幕,格雷戈却不由的身体后仰。
他终于明白,对方那让他浑身不适的异质感从何而来。
让人们释放出内心的想法,这一行为本身并无恶意,甚至还带着有让众人相互理解的好意。
但这种肆无忌惮的赋予称得上灾难。
可即便是他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都能察觉这种异样,为什么身为当事人的少女却对一切视若无睹?
看着阿尔图罗头顶破碎的光环,格雷戈突然想起先前那位人机感颇丰的萨科塔小哥。
对方的光环上有着类似天线的构造,如此看来,或许拉特兰人的光环反映着这个人的精神状态。
也就是说……
“你已经坏掉了啊。”
还在思考阿尔图罗话语的两小只疑惑抬头,阿尔图罗脸上也第一次露出微笑之外的表情。
“坏掉……您是想说我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吗?”
“人们像巨人那样去面对最真实的自己,去夺回自己的自由,有什么不对?”
“有什么不对?那你又是怎样看待人的?”
“那些卑劣的,丑陋的……难道就不是人的一部分了?”
格雷戈从锏手中接过餐盘,将其递给不断伸头,几乎趴在桌子上的刻俄柏。
“决定琥珀存在价值的是那个整体,而非束缚住包裹物的那层外壳。”
“如你所说那般行动,当内部珍贵的样本在暴露在空气的瞬间,就已决定了它注定毁灭的事实。”
“你的心早就风化了……”
“不……不对!”
神情变得恍惚的阿尔图罗在一瞬间又再次变得坚定。
“人们羞耻于表达,畏惧于痛苦,因此人与人之间永远无法感同身受,隔阂一直存在。”
“所以我才要用演奏解开他们的束缚,只有直面真实,才能弥补缺憾,让心灵真正变得强大。”
“强大啊……”
看着对方那固执的样子,格雷戈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精神上的解放无法改变物质上的窘境。”
他揉了刻俄柏的脑袋。
“饿肚子的猎人变得开朗不会填饱肚子,他得去打猎,主动攒足能让自己过冬的粮食。”
“巨人的面对困难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巨人,那束缚巨人的丝线换算到常人身上,或许就是提供保暖的布衣。”
眼看着老师的眼神变得都有些空洞,克莱德于心不忍的扯了扯格雷戈的衣角。
但格雷戈没有停止。
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因为什么变成了这副样子,但她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其他人的生命安全了。
格雷戈甚至有些后怕。
虽然他不知道因何原因没有受到影响,但如果他真的也被迫释放了所谓的真实。
失去克制的他,会让这片大地变成怎样的样子?
不敢细想,格雷戈只知道那是一个十分糟糕的结局。
对这种家伙……必须得出重拳了!
“关于你说的那个故事,有兴趣听听另一个解读吗?”
阿尔图罗耳中,那魔鬼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其实巨人是虚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