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猫活过来,把龙蛇吃掉。
“喵——”
书房里的龙蛇察觉到天敌的存在,径直游出来。
而厨房里的空气已经彻底凝固。
常山好像第一次认识儿子,懵圈后生理性发笑:“咱家什么时候又要养蛇又要养猫啦?”
美莲真想哭,但孩子即使比自己高,也才十五岁。
她狠狠拍打丈夫:“什么时候神经能不这么大条啊?”
“还不是太魔幻了。”常山哭笑不得,根本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
“爸,只要我说某个玩具是活生生存在,它们就真能变成活物。这是一种异能。”此时此刻,无言已经接受现实,“今天,我还看到一位女异人,她也有奇怪的能力。”
常山像在听天外奇谈。
现在说天上会掉钱,儿子能上天,他都会试着相信。
“阿言,别开玩笑。你妈不经吓,咱家是过生日,不是过愚人节。”
美莲直接给他一脚,却因丈夫的搞笑,莫名其妙松口气。
客厅里已经展开猫蛇大战。
山猫足有椅背高,黄黑相间的皮毛在光线下泛着缎子般冷光。迈着优雅危险的步子向客厅走来,宛如一位巡视领地的王者。
黄绿瞳孔盯向厨房,眼神透着近乎人类的狡黠。
美莲和常山盯向那对兽眼,无声地僵在原地,目光追随山猫行动。
常山不得不承认现实:“阿言,你说得是真事,你真有异能?”
“嗯。”无言答应,寻找下一个验证的目标。
知儿莫若母。
美莲一把扯住无言:“你不准再说什么东西是活物。老公,现在怎么办?”
常山也没好办法,这种个头的猫一看就不普通,还有似蛇非龙的怪物,像侏罗纪电影里的生物。
蓝帽子来了都不好解释。
山猫发力扑向嘶嘶后退的龙蛇。
无言咽口吐沫——
唤活的生物厉害程度完全取决于话术中的内容。
龙蛇意识到危险,闪电般窜向客厅,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山猫在厨房的玻璃门前刹车,扭身又向龙蛇追击。
常山有点后悔刚才为啥不跑,还有闲心逗妻子。
不过,现在跑也不迟。
他压低声音:“阿言,一会我拉开玻璃门,你带妈妈先跑。我们……”比划个开溜的手势。
“去找他外公吧。”美莲的声音变得异常镇定,事关无言的未来,容不得她退缩胆怯。
“上月底,爸打来电话,说无言近来发育很快。若有什么……异常,立刻带他回老宅。”
当时只当是老父亲杞人忧天,现在可以断定,爸爸一定知道些什么。
常山意识到话里的份量:“听你妈的话,我们去找你外公。”
客厅里,山猫来回纵跃,试图阻断龙蛇的退路。几个试探后,利爪精准扣住龙蛇长尾,慢条斯理地将龙蛇从沙发底下拖出来。
它没有立刻杀死或吃掉,用肉垫来回拨弄蛇躯,聪明的眼神里带着残忍的戏谑,玩弄着弱小的猎物。
美莲快哭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可爱猫咪?这分明是野兽。
常山深吸口气,朝无言打示意。两人确定好逃跑路线,慢慢挪开玻璃门。
无言拉上美莲,常山殿后,先后向玄关快速跑去。
人类一连串奇怪的举动让山猫疑惑地转着脑袋,同时加快进食速度。
当门被打开,山猫停下咀嚼的动作,抬头盯去,嘴里是奄奄一息的龙蛇,半截在外的长躯缠上它的脖子,却没有一点威胁。
瞳孔在半明半暗中竖成两道细线,疑惑主人一家为什么离开?
“砰!”
大门关上的瞬间,玄关传来暴力熊钥匙托碎裂的脆响,刺耳的挠门声像利器挂刺房门,听得人牙槽酸涩,间或夹杂呜咽猫叫,抓心挠肺,令人发怵。
无言生出不忍:“爸妈,山猫在帮我们。”
“别说了!”美莲喘着气,对上常山安抚的眼神,急需冷静片刻,“你照顾他,”疯狂地按电梯按钮,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慢得令人窒息。
在她的预设里,已经在担忧无言的未来。甚至“无言”的名字,都蕴藏着长者对孩子的深意。
“美莲,别怕,我和阿言都在这。”常山搭上妻子肩头,给她传递勇气。
“叮”,电梯终于到了,美莲一声不发,抓着无言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隔绝猫爪挠门的刺耳声音,夫妻俩都长出口气。
地下车库的冷风扑面,一家人先后打个寒噤,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阵阵发凉。
三人上车,离开地库,喧嚣的夜市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