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夹在书中的照片拿起来仔细端详几秒,翻到下一页,指着被圈起来的一处问:“梁先生,这一句英文是什么意思?”
梁政雨探过头,默了默。“这是治疗精神分裂症和妄想障碍的药品名称。”说着,对另外一行的英文翻译道:“林医生的诊断:症状表现明显,患者性格敏感多疑,不信任,有自我伤害倾向,焦虑暴躁,脱离现实,决定使用药物注射治疗。”
“你看,这里还有一句已经被涂黑的字。”林文棠将这一页拎起来,透过灯光,隐约能看清上面的内容。
梁政雨跟着靠了过来,冷冰冰的脸贴着他的头,眨眼时睫毛偶尔刮蹭到林文棠的颧骨,他挤了挤,说:“给我看看。”
两人立马换了角度,梁政雨观察了会,抬眼看向林文棠,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林文棠问他怎么了,梁政雨想了想说:“这是一句警告。”“不要靠近地下室。”
“地下室?”
“普通医院的负层是太平间,但这间精神病院没有,它只有地下室。”梁政雨说。
“你怎么知道?”林文棠对上他的视线。
梁政雨站起来,将湿衣搭在铁丝上,开口道:“我寻找药品的时候,在治疗中心的发电房右侧看见了一道铁门,那就是地下室的入口。”
林文棠哦了声,陷入沉思。
房间里一时安静,药瓶漏水,偶尔滴落几滴在地面。
梁政雨在一旁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林文棠看得真切,想要问点什么,却看他一动不动地守着自己,眸底满是血丝,心中一紧。
他长久的沉默,垂头继续翻页。
妄想发作纪录:第一次注射,恩慈昏睡了两个时辰醒来,称自己是被丈夫家暴送来精神病院的受害者。我对她的语言进行记录,以配合林幕医生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