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瘫着的秦淮茹啐了一口唾沫。
“妈的,这娘们开始还挣扎得厉害,后来跟个死人似的,没劲。”黄毛擦了擦嘴角,抱怨道。
“知足吧你,白捡的便宜。”另一个脸上有麻子的混混嘿嘿笑着,“三爷够意思,这种货色平时咱们可碰不上。”
“碰上是碰上,可也烫手啊。”一个年纪稍大、看起来沉稳些的瘦高个皱了皱眉,压低声音,
“这女人是来找三爷‘办事’的,现在事情没办成,还让咱们……三爷让‘别弄死,扔远点’,这‘扔’字,可有讲究。”
气氛微妙地沉了一下。
这些混迹底层的混混,或许粗鄙,但对危险的嗅觉往往异常灵敏。
刚才在屋里,三爷听到“何洪涛”名字时那副惊恐万状的样子,他们都看在眼里。
这女人牵扯到这么要命的人物,就是个烫手山芋,不,是颗随时会炸的雷。
“麻杆说得对。”黄毛也收起了嬉皮笑脸,“这女人不能留在这儿,更不能让她再回城里瞎嚷嚷。她要是疯了似的去公安局胡说八道,把咱们扯出来,三爷第一个饶不了咱们。”
“那怎么办?真‘扔远点’?扔哪儿?”麻子脸问。
瘦高个“麻杆”眼神闪烁,看了看天色。
已是傍晚,天光黯淡下去,远处的城墙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模糊。
“城外。越远越好。找个荒郊野岭,人迹罕至的地方。是死是活,看她自己的造化。”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得快。趁天还没全黑,城门没关。”
“谁去?”黄毛看了看众人。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退缩。
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荒郊野外,黑灯瞎火,拉个半死不活还可能惹来大麻烦的女人……
“我去吧。”一个一直蹲在墙角、沉默寡言的黑脸汉子突然开口。
他叫黑三,在天桥这伙人里算是个异类,话少,力气大,平时干些搬运、看场子的粗活,不太参与那些欺男霸女的烂事,但也没人敢惹他。
黄毛有些意外:“黑三?你……”
“驴车现成的,我常出城拉货,熟。”黑三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声音闷闷的,“早点弄走,大家安心。”
这话说到了众人心坎里。麻杆立刻点头:“成,黑三去稳妥。黄毛,你帮着把人弄上车。麻子,去跟三爷说一声,人我们处理了。”
事情就这么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