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可能还会调皮,但绝不会死!
贾东旭可能还是窝囊,但绝不会在拘留所里受尽凌辱后上吊!
“都是他的错!都是何家的错!” 这个念头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支撑着她没有在得知棒梗死讯时彻底疯掉。
她把对自己无能的愤怒,对过往选择的悔恨,对命运不公的控诉,统统转化成了对何洪涛刻骨的仇恨。
这仇恨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也把她最后一点理智烧成了灰烬。
所以,她来找三爷。
所以,她可以毫不犹豫地脱下衣服,躺在那张脏污的炕上。
她觉得这是“牺牲”,是“为了报仇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她甚至在心里为自己悲壮地涂上了一层“为子复仇的伟大母亲”的油彩,用这虚假的悲情来掩盖交易本身的肮脏和下作。
直到此刻。
直到她被像牲口一样拖出来,扔在这泥泞污秽之地,被一群最下三滥的混混轮流施暴。
直到她亲耳听到三爷对何洪涛名字那恐惧到变调的反应。
直到她终于明白,在她眼里可以倾尽一切去报复的“仇人”,在真正的黑暗边缘人看来,是何等不可触碰、令人胆寒的存在。
她所有的“牺牲”,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仇恨”,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廉价,如此……不自量力。
黄毛终于喘着粗气起身,系着裤腰带,对旁边早已迫不及待的同伙咧咧嘴:“该你了。”
第二个比黄毛更粗暴。
秦淮茹的身体已经麻木了,疼痛变得遥远。她的意识再次飘忽。
她看到了贾东旭最后看她的眼神——在探视室的铁栅栏后,空洞,死寂,带着一种彻底放弃后的平静。
她当时还在心里骂他没出息,是窝囊废。
现在她忽然懂了,那眼神或许不是麻木,而是……解脱。
贾东旭用一根麻绳,彻底逃开了“贾东旭”这个可悲的人生。而她呢?她还在这泥沼里挣扎,用更不堪的方式,走向更黑暗的结局。
她看到了杨瑞华。 那个同样失去了儿子的女人,在签字同意捐赠儿子遗体时,脸上那种万念俱灰的平静。杨瑞华选择了接受,选择了让儿子的死亡或许还能有一点微末的意义。
而她,选择的是毁灭,是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她甚至看到了被她算计、伤害了无数次的傻柱。
最后在院子里,他红着眼睛对她嘶吼:“我他妈还没傻到要跟你一起去死!” 那个一直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在断腿残废、众叛亲离之后,竟然比她这个“聪明人”更早地看清了底线,守住了最后一点清醒。
报应。
这两个字,终于无比清晰、无比沉重地砸在了她的心上。
不是老天爷的报应,不是虚无缥缈的因果。是她秦淮茹,用自己一次次自私的选择,一次次精明的算计,一次次对善良的利用,对恶行的纵容,亲手铺就了这条通往今日地狱的道路。
算计傻柱的饭盒时,她想到了报应吗?
纵容棒梗偷窃欺人时,她想到了报应吗?
默许甚至配合易中海坑害何家兄妹时,她想到了报应吗?
把所有的错都推给别人,用仇恨掩盖自己的无能和卑劣时,她想到了报应吗?
没有。
她只觉得理所当然,只觉得是为了生存,为了孩子,是被逼无奈。
如今,这“报应”具体而微地降临了。
不是天打雷劈,不是重病缠身,而是让她这个曾经靠着几分姿色和心机周旋于男人之间、自以为能掌控局面的女人,最终沦为最底层混混们发泄兽欲的玩物,像一块用过的破抹布,被随意丢弃在这肮脏的泥地里。
第三个,第四个……时间失去了意义,周围越来越放肆的哄笑。
当最后一个混混满足地起身时,秦淮茹已经像一具真正被掏空的躯壳,瘫在泥污中,一动不动。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没有焦点,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
身上的蓝布褂子早已被扯得稀烂,勉强遮体。裸露的皮肤上满是泥污、青紫和不堪的痕迹。
她感觉不到冷了,也感觉不到脏了。
灵魂仿佛已经在那一次次不堪的凌辱和一遍遍残酷的回忆拷问中,彻底碎裂,消散在这污浊的空气里。
剩下的,只有一具还残留着微弱呼吸的、名为“秦淮茹”的残骸。
而这残骸,甚至不配得到一丝一毫的怜悯。
因为,这所有的一切,追根溯源,都是她秦淮茹,咎由自取。
混混们提着裤子,三三两两地散开,脸上带着餍足后的惫懒和些许意犹未尽。
有人点了根劣质烟卷,深深吸了一口,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