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被他吼得耳膜嗡嗡作响,但依然梗着脖子:“就是他!怎么了?你怕了?!”
“我怕?!”三爷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可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有狰狞,“我他妈是怕死得不够快!!秦淮茹,你他妈脑子里装的是屎吗?!啊?!”
他松开手,用力一推,秦淮茹踉跄着摔回炕上。
三爷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嘴里不停骂着:“操!操!操!!我他妈还以为你要收拾个什么街溜子、小老板……你他妈居然让我去动何洪涛?!那是公安局长!正儿八经的市局级干部!手里握着枪杆子、握着生杀大权的阎王爷!!”
他猛地转身,指着秦淮茹的鼻子,手指都在抖:“你知道何洪涛是什么人吗?!啊?!我告诉你,别说西城天桥,就是整个四九城的黑道,现在听到‘何洪涛’三个字都得绕道走!王秀秀怎么样?在街道盘踞十几年,说毙就毙了!易中海怎么样?四合院‘一大爷’,现在在牢里等死!白景泗怎么样?前朝警署署长,死得不明不白!还有他那些什么侄子侄孙,该抓的抓,该判的判,一个都没落下!!”
三爷越说越激动,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你让我去动他?你是嫌我命长,还是嫌我这些兄弟们活得太滋润了?!啊?!我他妈在天桥混了二十年,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家底,你让我去跟阎王爷掰手腕?!秦淮茹,你他妈是不是被男人整傻了?!!”
秦淮茹被他骂得脸上血色尽失,但眼底那股疯狂的恨意却烧得更旺。她挣扎着坐起来,声音嘶哑:
“三爷!你刚才答应我的!你说……你说只要我……你就帮我!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我答应你个屁!!”三爷暴跳如雷,“我他妈答应你收拾个普通人!没答应你去送死!!何洪涛是什么人?那是林老爷子的外孙!那是战场上见过血、杀过人的主儿!现在更是执掌一方治安的公安局长!他身边跟着多少警卫?手里有多少条枪?你让我去动他?我他妈连他住在哪儿都不知道!!”
“我知道!!”秦淮茹尖叫起来,“我知道他住哪儿!我知道他的行踪!他下周要带傻柱去医院做手术,到时候——”
“到时候怎么样?!啊?!”三爷打断她,脸上露出一种极其鄙夷和嘲讽的表情,“到时候你让我带着兄弟们,冲进协和医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着一个公安局长开枪?秦淮茹,你他妈是真疯了啊!你以为这是唱戏呢?这是掉脑袋的买卖!掉脑袋你懂不懂?!一颗花生米,砰!什么都没了!!”
他弯下腰,凑到秦淮茹面前,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而且我告诉你,就算我他妈疯了,真去干了这事儿——成功了,何洪涛死了,你以为你就能活?你就能跑掉?做梦吧!公安部会不彻查?会放过你?到时候,你,我,我这些兄弟,还有所有跟这事儿沾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得吃枪子!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秦淮茹浑身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极致的愤怒和绝望。她看着三爷那张写满“不可能”的脸,看着他那副“你疯了”的表情,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嘣”地一声,断了。
“王八蛋!!”她猛地从炕上扑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双手朝着三爷的脸就抓了过去,“你骗我!!你他妈骗我!!我刚才……我刚才让你……你得了便宜,现在翻脸不认账!!你个畜生!!畜生!!!”
她的指甲在三爷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三爷吃痛,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秦淮茹被打得歪倒在炕上,嘴角渗出血丝。
“给我老实点!”三爷抹了把脸上的血,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再没有半点刚才的“交情”可言。他朝门外吼了一声:“来人!!”
门帘被掀开,黄毛和另一个汉子冲了进来。
“三爷?”
“把这疯女人给我捆起来!”三爷指着瘫在炕上的秦淮茹,声音里满是厌恶,“妈的,差点被她害死!”
黄毛两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上前就要抓秦淮茹。
“放开我!!你们这些畜生!!王八蛋!!说话不算数!!我杀了你们!!杀了你们!!!”秦淮茹拼命挣扎,又踢又咬,状若疯魔。可她一个弱女子,哪是两个壮汉的对手,很快就被反剪双手,用一根粗糙的麻绳捆了个结实。
“三爷,捆好了。”黄毛喘着气说,脸上还带着兴奋——捆女人的活儿,他喜欢。
三爷走到秦淮茹面前,蹲下身,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秦淮茹,我告诉你,”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今天这事儿,我就当没发生过。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见。你,我也没见过。”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光:“不过,你既然来了,还‘孝敬’了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