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老东西!敢打我?!我弄死你!!
东旭,想起了棒梗,想起了聋老太,想起了白景泗……

    这些人,有的死了,有的残了,有的疯了。

    都是因为他。

    易中海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

    不是疼的,不是委屈的,是一种彻底的、无力的崩溃。

    他算计了一辈子,最后把自己算进了地狱。

    现在躺在这又脏又臭的厕所地上,被麻子脸那种人渣欺负,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这就是报应。

    真真切切的报应。

    易中海闭上眼,任由眼泪淌了满脸。

    外面传来麻子脸和同伙的哄笑声,他们在分吃他的窝头,在嘲笑他的狼狈。

    易中海没动,就那么躺着。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死了算了。

    真的,死了算了。

    可他知道,他现在连死都难。

    麻子脸不会让他轻易死掉——他还要留着这个“一大爷”当乐子,当出气筒。

    易中海睁开眼,看着厕所天花板上那块因为潮湿形成的黑色水渍。

    形状很像一个人的脸。

    仔细看,有点像贾贵。

    再仔细看,又有点像傻柱。

    易中海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轻轻地说:

    “我错了。”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炮台胡同拘留所,重刑犯监区,放风时间。

    当易中海佝偻着背,被狱警押进这个关着二十多个犯人的大牢房时,何大清正蹲在东墙根晒太阳。他眯着眼,看着那个曾经在四合院里呼风唤雨的“一大爷”,如今穿着和自己一样的灰蓝色囚服,脸上带着未愈的伤痕,眼神浑浊而惶恐。

    易中海也看见了何大清。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易中海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想把自己缩起来,可狱警已经推了他一把:“进去!”

    牢房门“哐当”一声关上。

    放风结束后,犯人们排着队回牢房。何大清故意放慢脚步,等易中海走到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易师傅,没想到咱们在这儿见面了。”

    易中海浑身一颤,没敢回头,加快脚步往前走。

    何大清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当天晚上,牢房里熄灯后,何大清开始了他的“工作”。

    他先凑到麻子脸——这个牢房的实际控制者——的铺位边,压低声音说:“麻哥,新来的那老头,你认识不?”

    麻子脸正躺着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谁?就今天进来那个?”

    “对,就是他。”何大清盘腿坐在麻子脸铺位边的地上——这是他在牢房里的“特权”,因为麻子脸觉得他“懂事”,“这老头可不简单。”

    “哦?”麻子脸来了兴趣,“怎么个不简单法?”

    何大清故意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这老头叫易中海,以前是轧钢厂的七级工,还是他们那个四合院的‘一大爷’——就是管事的。你猜他为什么进来?”

    麻子脸坐起身:“别卖关子,说。”

    “杀人。”何大清吐出两个字,看到麻子脸眼中闪过的光,心里冷笑,继续添油加醋,“十五年前,把他同院一个工友,用扳手砸死后脑,伪装成工伤。那工友才四十岁,留下个十岁的儿子和年轻媳妇。”

    麻子脸舔了舔嘴唇:“有点意思。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