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顿了顿,“应该想活。”
不是想活得好,而是想活着——活着看到那些害他的人的结局,活着赎罪,活着……或许还有一丝不甘心。
吴俊生点点头:“那就好。术前我们会做全面评估,包括心理。对了,他那个妹妹……何雨水,听说胃病很重?如果需要,可以一起安排检查。我们医院消化内科的李主任,是国内顶尖的。”
“雨水的事,晚点再说。”何洪涛看了看表。
“成!”吴俊生起身,“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手术的事儿,我让助理跟您这边对接。大体老师的事,也劳您费心。”
两人握手告别。
吴俊生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何处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
“您对何雨柱……”吴俊生斟酌着词句,“是不是太严厉了些?我知道他之前糊涂,干了不少混账事。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被人算计到这种地步,也算可怜。手术之后,如果恢复得好,是不是……给他条路走?”
何洪涛脸上没什么表情:“吴司长,医生治病,法官治罪。我是公安,只管事实和法律。何雨柱有没有路走,看他自己。”
吴俊生愣了愣,随即笑了:“是我多嘴了。那行,回见。”
门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何洪涛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九月的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他的确嫌弃傻柱。嫌弃他蠢,嫌弃他糊涂,嫌弃他为了个秦淮茹就把亲妹妹往死里坑。
但吴俊生有句话说对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被易中海那种老狐狸算计了八年,从十四岁到二十二岁,人生观、价值观都被扭曲了,某种程度上,他也是受害者。
可受害者就能原谅吗?
何雨水瘦骨嶙峋的样子,还有她胃疼时苍白的脸,都刻在何洪涛脑子里。
手机械地敲击着窗台。
秦淮茹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何大清那几脚踹得不轻。但那女人……不会善罢甘休的。儿子死了,丈夫要判刑,婆婆也可能死刑,她什么都没了。这种人,要么彻底崩溃,要么……
会憋着坏。
何洪太眼神冷了下来。
他得尽快把案子梳理清楚,该起诉的起诉,该判的判。
等司法程序走完,该枪毙的枪毙,该劳改的劳改,这摊烂事才算有个了结。
至于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