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眼神闪了闪,没说话。
何洪涛依旧蹲在门槛上,手里的书半天没翻一页。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贾贵憨厚的背影,又看了看易中海那张热情却总觉得哪里不透彻的笑脸,最后目光落在贾张氏那有些闪烁的眼神上。
十岁的孩子,或许不懂男女之事,但他从小跟着姥爷察言观色,对人的情绪有种天生的敏感。
晚上,何家。
何大清从丰泽园回来,带了一小包厨子们分剩下的边角料——几块肉皮,一点碎肉。
他兴冲冲地进屋,看见父亲何淦洪正在听收音机里的戏曲,小叔何洪涛坐在炕沿上,就着油灯看书。
“爹,小叔,看我带什么回来了!”何大清献宝似的打开油纸包。
何淦洪瞥了一眼,哼了一声:“又顺东家的东西?让人看见,打断你的手!”
“哪能呢!这是厨子们分剩下的,不要的!”何大清嘿嘿笑着,把肉递给媳妇(何大清此时已娶妻,即傻柱和雨水的母亲),“快去,熬点肉皮冻,给小叔补补身子。”
何洪涛抬起头,看着何大清那满脸讨好的笑容,忽然说:“大清,贾贵要倒霉。”
何大清一愣:“啥?”
“贾嫂子跟易中海,不对劲。”何洪涛的声音很平静,说出来的话却让何大清心里一跳。
“小孩子家家的,胡说什么!”何大清赶紧压低声音,“这种话能乱说吗?让人听见,还了得!”
何洪涛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看书。
何大清心里却犯起了嘀咕。他仔细回想,好像……是有那么点苗头。易中海对贾家是挺关照,关照得有点过头了。贾嫂子有时候看易中海的眼神……是不太一样。
但他很快甩甩头,把这些念头抛开。关他屁事?他现在就想着多挣点钱,让爹,媳妇,柱子和小叔过好日子。
他没想到的是,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
四月初,轧钢厂出了一批废品,责任追查到贾贵所在的班组。
其实问题不大,主要是原材料有问题,但上面总要找人背锅。班组里,贾贵技术最差,人也最老实,自然成了顶罪羊。
娄振华把贾贵叫到办公室,一顿臭骂,最后说扣他半个月工资,以儆效尤。
贾贵垂头丧气地回到家,坐在炕沿上唉声叹气。
半个月工资啊,够买多少棒子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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