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失去了平日的精明算计模样,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兽,赤红着眼睛,目标明确地冲向了中院西厢房——贾家,秦淮茹的房门!
“砰砰砰!!!”
“秦淮茹!开门!快开门!!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杨瑞华用尽全身力气捶打着贾家的木门,声音凄厉刺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捶了好一阵,屋里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伴随着秦淮茹带着浓浓睡意和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门“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露出秦淮茹那张带着倦容、眉头紧蹙的脸。
她显然是被硬生生吵醒的,脸上还残留着睡痕,眼神里满是不悦。
秦淮茹想要骂娘的!!
可当她借着微光,看清门外杨瑞华那副丢了魂似的、满脸惊骇欲绝的惨状时,剩下的埋怨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三大妈?您……您这是怎么了?”秦淮茹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掠过。
杨瑞华看到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扑上去,双手死死抓住秦淮茹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了:
“秦……秦淮茹!出……出事儿了!棒梗!棒梗和你家解旷!被……被聋老太带……带去石头胡同……可……可能!!可能没了啊!!!”
“没了”两个字,她说得极其艰难,带着哭腔和一种濒死的绝望。
“什么?!”
秦淮茹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耳朵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坍塌!
她脚下一软,要不是抓着门框,几乎要当场瘫倒。
棒梗?!
她的儿子?!
没了?!
“不……不可能!”秦淮茹的声音瞬间尖利起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三大妈!您可别胡说!棒梗他……他怎么会……老祖宗她……她……”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本能地拒绝接受这个信息。
杨瑞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语无伦次:
“解娣.......解娣回来了!说.......说他们在屋里吃,关着门..........后来没声了.........棒梗和解旷都没出来.........那俩老不死的也没动静........我........我梦见解旷在锅里..........呜呜呜........肯定出事了!肯定啊!!”
秦淮茹听着这颠三倒四却字字惊心的话,再看着杨瑞华那完全崩溃的模样,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击碎。
母子心连心,多少是有点感应的,刚刚睡梦中,秦淮茹也做了一个噩梦。
梦见自己的儿子棒梗,貌似是被人给分尸了。
但以前不是没做过,也就没当回事。
现在这话从三大妈的嘴里说出来!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嘛。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让秦淮茹如坠冰窟!
聋老太……她怎么敢?!
她不是最惜命、最会装好人的吗?!
怎么会……
其实婆婆被抓起来,贾东旭被抓,她都没有那么害怕。
但是现在..............
巨大的恐惧和慌乱如同潮水将她淹没,
她猛地转身冲回屋里,胡乱抓起一件外套披上,也顾不上什么仪容了。
“快!快带我去!石头胡同哪儿?!解娣呢?她知道地址对不对?!”
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求生的本能和母性的疯狂让她强行压下眩晕,此刻只想立刻赶到那个地方!
杨瑞华连连点头,像是抓住了主心骨,回头朝着自家屋里嘶喊:
“解成!解放!死哪儿去了?!快出来!!出人命了!!”
阎解成和阎解放早在杨瑞华第一声尖叫时就被惊醒了,此刻听到母亲带着哭腔的呼喊,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脸上还带着睡意和茫然。
“妈?咋了?”
“别问了!快!跟着你秦姐,去石头胡同!你弟弟……你弟弟可能……” 杨瑞华说到后面,又忍不住哭嚎起来。
阎解成兄弟俩虽然混,但对弟弟还是有点感情的,一听这话,脸色也变了。
几个人——披头散发的秦淮茹,魂不守舍的杨瑞华,还有慌慌张张的阎解成、阎解放,
再加上被强行从被窝里拖出来、还迷迷糊糊指路的阎解娣,
一群人如同丧家之犬,也顾不上夜深人静,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地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