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还往上凑?贱不贱呐?
了四合院大门。

    之前执勤看守易家的公安,不知何时已经撤走了,院门洞开,

    他们毫无阻碍地融入了外面浓稠如墨的夜色中。

    ……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前院谢大爷骂骂咧咧地吹熄了灯,

    以及几家被彻底吵醒、再难入睡的邻居压抑的议论声。

    可是,压根就没人愿意出来,尤其知道是阎家和贾家的事情之后,连出门都不想出了。

    这就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典范了。

    傻柱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封信和那叠钱,呆呆地看着秦淮茹她们消失的方向。

    刚才,就在杨瑞华捶打贾家门、秦淮茹冲出来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她。

    那个他喊了无数遍“秦姐”、曾经在心里当成白月光、为了她可以跟亲妹妹翻脸、可以豁出一切的女人。

    就在刚才,混乱中,他依稀看到秦淮茹朝他这个方向瞥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冰冷,陌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然后就像扫过路边的垃圾一样,毫无停留地移开了。

    而他呢?

    他居然还下意识地,用嘶哑的、卑微的声音,朝着她的背影,连喊了几句:

    “秦姐……秦姐……发生了什么事儿?”

    声音不大,在夜风里很快飘散。

    但足够刺耳,足够可笑。

    现在……谁还搭理他?

    傻柱看着空荡荡的垂花门,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秦淮茹决绝离去的衣角。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讽刺和彻骨悲凉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注满了他的胸腔。

    他先是咧嘴,似乎想笑,可喉咙里发出的却是“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他猛地举起手里那封聋老太的信,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砸向冰冷肮脏的地面!

    “哈……哈哈……呜呜……哈哈哈……”

    他一边砸,一边发出似哭似笑、如同鬼魅般的怪异声响。

    不知道是在哭自己这荒唐透顶、众叛亲离的前半生,

    还是在笑自己直到此刻还残留的那点可悲的念想,

    或者……是在哭那个留下绝笔信、用这种方式“补偿”他的“老祖宗”?

    就在他情绪即将彻底崩溃,身体因为激动和虚弱而摇摇欲坠,眼看要再次晕厥过去的时候——

    后院月亮门那边,一道手电筒的光柱晃晃悠悠地扫了过来。

    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酒气和毫不掩饰的讥讽,由远及近:

    “嗐!傻柱!你特么的简直就是逆天!还喊秦姐?人搭理你吗?醒醒吧你!人家儿子可能都没了,正急着呢,你算个什么东西?还往上凑?贱不贱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