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搁平时,普通人这辈子连见面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对方居然主动伸手。
何大清受宠若惊,吓得心里一咯噔,赶紧挤出近乎谄媚的笑容,双手在衣襟上擦了擦才伸出去:“领导您好!您好!”
刘局长转向吴波林:“波林,安排一下,何师傅坐你的车。”
这时,何雨水的目光才真正落在何大清身上。
之前她只觉得这个一直盯着自己看的男人眼神奇怪,直到局长点明他的身份——小叔爷的侄子,那不就是……她的爸爸?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慌乱起来,双手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低下头,不敢再看。
何大清离开时,她才七岁多,不到八岁,记忆中只剩下某天放学回家,父亲就再也不见了踪影。
后来哥哥傻柱去保定找过,人没见到,反而被那个白寡妇用极其难听的话骂了回来。
要是何大清不走,后来的那些事儿,当然就不会发生了。
要说此时何雨水心里有又没有怨?
肯定有!!
这么多年不闻不问,若不是小叔爷告诉她,父亲其实一直有寄钱回家,只是全被易中海截留了,她对他的印象恐怕只剩下纯粹的恨。
她忍不住想,哪怕家里再穷,只要父亲在,哥哥或许就不会变得那么糊涂,认贼作父,自己也不至于受尽欺凌,落到这步田地……
何大清看着女儿疏离、慌乱甚至带着一丝畏惧的眼神,心中重重叹了口气,张了张嘴,那句“闺女”或“雨水”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没有半点相认的勇气和资格。
何洪涛将这对父女之间无声的挣扎看在眼里,开口道:“雨水跟我一辆车吧。大清,还有小张、小孙,你们坐波林的车。”
这个安排让何雨水和何大清都暗自松了口气。
他们都明白,若真同处一个狭小的车厢内,那份沉重的沉默和无法言说的尴尬,只会让彼此更加难受。
刘局长闻言笑道:“好,就这么安排!雨水小同志,跟我走,今天刘叔给你当司机!”
说完,他利落地拿起车钥匙,提起何洪涛简单的行李,亲热地搂着何洪涛的肩膀,
“走吧,何处,咱们赶紧回局里,市局领导还在等着听你汇报呢!这可是个大案,大家都盼着你回来!”
何洪涛点了点头:“好,先回局里汇报工作。然后……”
他眼神微冷,“让张三风准备抓人。不过,在抓人之前,先让大清回四合院看看。有些账,得先当面算一算。”
他的意思很明确,汇报之后,立刻动用公安力量抓捕易中海。
但在那之前,要让何大清这个苦主先回去,亲眼看看,亲自……“讨点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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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易中海怀揣着那个记录着不光彩交易的账本,脚步沉重地踏入了交道口街道办。
到了这个地步,他已是穷途末路,若再不抓住王主任这根最后的稻草,他就真的全完了。
王主任在办公室里一抬眼看见易中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眉头下意识地皱起。
她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95号院的人,尤其是易中海。
何洪涛身边那个吴波林的背景,她至今想起来还觉得后怕,那是她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易师傅?你怎么过来了,有事吗?”王主任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易中海脸上堆起苦涩的笑容,重重叹了口气,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王主任,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求您指点一条明路啊。”
王主任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冷淡:
“易师傅,你也是院里的老人了,有些事,得自己担着。
以前院里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我没少帮你们调解、遮掩,但这次,性质不一样了。我恐怕是爱莫能助。”
“王主任!”易中海语气急切起来,身体前倾,
“您不能见死不救啊!这些年,我们几位大爷对街道的工作可是全力支持的,逢年过节,哪次不是想着您?
那些白面、香油、还有那次特意给您弄来的金华火腿……不都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吗?就盼着街道能多关照关照我们院。”
他这话看似在表功,实则已带上了威胁的意味,开始隐晦地点出那些“心意”。
王主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下茶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易中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街道对每个大院都是一视同仁!
你们送东西,那是你们自愿支持街道工作,难道还想借此绑架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