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你跟我去趟街道办,把该办的手续办了
    高翠芬又是喊又是叫,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渗人,跟叫魂似的。

    喊了哭了闹了十来分钟后,炕上那团黑影才终于动了动,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又带着痛苦的“啧”。

    易中海勉强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有气无力地瞥了高翠芬一眼,心里那叫一个恼火。

    特么的让你去街道办搬救兵,你倒好,磨蹭到现在才回来!

    这一动,牵动了全身的伤口,

    尤其是脸上和背上被皮带抽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疼得他头皮发麻,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老易啊!老易你醒了!你怎么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何洪涛那个天杀的把你打成这样的?”高翠芬见他醒了,连忙扑到炕边,带着哭腔问道。

    易中海心里憋屈得快要爆炸了!

    他好歹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是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平日里谁见了他不客客气气喊声“易师傅”?

    怎么就…怎么就落得如此下场,像条死狗一样瘫在自家炕上,连动一下都钻心地疼!这奇耻大辱,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能发出模糊的“嗬嗬”声。

    高翠芬见他这样,又是心疼又是着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把自己在街道办的遭遇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

    说到王主任如何翻脸不认人,如何陪着那年轻人离开,她委屈得声音都在抖:

    “…老易,我看…我看王主任是指望不上了!她…她压根就不管我们死活了!”

    易中海听完,心里最后一点指望也彻底熄灭了,脸上只剩下惨然的苦笑。

    连街道办都这个态度,他这次…怕是栽到阴沟里,再也爬不起来了。

    “这次…我估计…一个月都…都没法去厂里了…”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每说一个字,胸腔都震得生疼。

    “那…那柱子呢?!”高翠芬猛地想起还在正房血泊里挣扎的傻柱,急声道,

    “他的腿都被何洪涛打断了!流了好多血!躺在那里没人管啊!

    老易,你快想想办法,叫人送他去医院吧!再拖下去,怕是…怕是真要出人命了!”

    易中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有恐惧,也有权衡。

    他艰难地摆了摆那只还算完好的手,声音嘶哑:“别…别去管他…傻柱现在…就是烫手的山芋…谁沾谁倒霉…谁知道明天…那个魔头…还会不会回来?先…先别管他…”

    他现在自身难保,哪里还敢去触何洪涛的霉头?

    傻柱是死是活,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你…你快去…去医院…给我弄点…弄点止疼药…还有…跌打损伤的…我…我痛死了…”易中海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吩咐道,额头上因为忍痛而渗出细密的冷汗。

    看着自家男人这副凄惨狼狈、连说话都费力的模样,高翠芬还能说什么?

    她心里再不忍,再担心傻柱,此刻也只能乖乖照做。

    她抹了把眼泪,用力点了点头:“哎…哎!我这就去!你…你撑住啊!”

    说完,她慌忙起身,也顾不上收拾,深一脚浅一脚地就冲出了家门,融入了夜色之中。

    至于正房里,失血过多加上剧痛折磨的傻柱,早已在冰冷的地面上,昏昏沉沉地失去了意识,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院里头几乎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

    与此同时,大兴胡同78号。

    何洪涛领着神情萎靡、眼睛红肿的何雨水回到了堂屋。

    屋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与四合院那边的凄风苦雨形成了鲜明对比。

    何雨水一路上都沉默着,此刻进了屋,看着小叔爷挺拔而冷硬的背影,积压了一天的恐惧、委屈和对哥哥的担忧再次涌上心头,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何洪涛的腿,声音哽咽破碎:

    “小叔爷…我求求您了…我哥他…他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您就饶了他这一次吧…他的腿…呜呜呜…”

    “起来!”何洪涛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意,“不要在我面前提他!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他今天有多狂,接下来我就让他有多后悔!”

    他看着何雨水泪眼婆娑的样子,语气稍缓,但依旧冰冷:

    “就他那断腿,我亲手打断的,用的手法我心里有数!一时半会儿,压根就不会有人去帮他!

    你瞧着吧,四九城有一多半医院的外科大夫都是部队转业的,看到那伤口,就算是外科主任,哪怕是协和的吴阶平院长亲自来了,也束手无策!”

    他这话带着绝对的自信和一丝冷酷。

    在战场上,他见过太多比这更严重的创伤,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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