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傻柱此刻印堂发暗,眉宇间凝聚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晦涩之气,眼神涣散无神,嘴角习惯性地下撇,带着怨怼。
整个人的精气神颓唐低落到了极点,这在中医看来,就是典型的肝气郁结、心火亢盛之象,通俗点说,就是长期憋屈、愤懑不得志,还带着点自以为是“舔狗”而不自知的愚蠢面相。
不知道为什么,就看一眼,何洪涛都倒胃口?
李怀德也注意到了傻柱那副吊丧脸,再看他端菜进来时那有气无力的样子,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带着一丝尴尬对何洪涛解释道:
“何处,您千万别介意,厂里的工人老师傅,性子直,不太懂这些场面上的规矩,手艺还是不错的……”
他赶紧朝傻柱使眼色,“何师傅,动作麻利点!”
李怀德说的没错,这年头要是把工人惹毛了,敢把厂长拉下马。想想都可怕!
傻柱把鱼盘“哐”一下放在桌子转盘上,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瓮声瓮气:
“李主任,我哪儿行?今天主要是卢师傅掌勺,我就是个搭把手的。”
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特么的,长得人模狗样,这么年轻就当处长?
肯定是靠家里关系的官二代!
呸!看着就讨厌!
他这低声的嘟囔和那毫不掩饰的敷衍态度,让李怀德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何洪涛却仿佛没看见没听见,神色平静地拿起筷子,目光落在那条蒸得火候恰到好处、淋着豉油、铺着葱姜丝的鱼上,又扫过傻柱那张写满了“不服”和“晦气”的脸,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冷冽的弧度。
很好,看来他这个侄孙,不仅仅是糊涂,这身“病”,属于是病入膏肓啊!!
看来他是一点没认出来,这也不怪他傻柱,毕竟走的那年何洪涛十岁,他傻柱才九岁。
别说隔了十五年,像小孩隔五六年不见,你可能就不认得了。男的稍微好点,女的区别很大。要是那种胖的,你完全认不出来。
傻柱刚走出包间,刘岚就走了过来。
给她使了一个眼色,“柱子,后厨那儿你俩邻居找你。”
刘岚,是第二食堂的洗碗工,长得非常结实。
傻柱被刘岚叫住,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这二大爷未免太心急了吧?
不是说好了下午吗?
我妹妹都锁起来了,你特么的还想咋样?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他那骨子里“对家人狠,对外人好”的混账性子又冒了头。
他没多想,跟卢师傅打了声招呼,便擦着手走出了热气腾腾的后厨。
食堂后门僻静的角落,易中海和刘海中果然等在那里。
刘海中挺着肚子,一脸急不可耐,易中海则还是那副沉稳模样,但眼神里也透着急切。
“一大爷,二大爷,你们这是……?” 傻柱走过去,语气带着点被打扰的不快。
刘海中抢先开口,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傻柱脸上:“傻柱!三大爷、光天光福的事儿,今天下午必须有个说法!我真怕拖久了,在派出所留个什么案底,那可就全完了!”
傻柱心里烦躁,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二大爷,平时您在家抽他们俩的时候,抡起皮带呼呼响,也没见您这么急呀……”
他这话倒是事实。刘海中是出了名的官迷,也是出了名的爱打儿子,在他那套封建残余的“嫡长子继承制”思想作祟下,大儿子刘光齐几乎不动,俩小的刘光天、刘光福几乎是天天挨揍,打的时候鼻青脸肿也不见心疼,这会儿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其实刘海中本来也不至于急成这样,都是易中海在旁边不停撺掇,他是越想越怕。
怕儿子留案底是其一,更担心的是影响到他自己!
他们车间正在选小组长呢!在这个节骨眼上,家里出这种“丑事”,他刘海中还怎么进步?
被傻柱这么一呛,刘海中气得脸都红了,指着傻柱:“傻柱!你怎么说话的?!我好赖也是院里的二大爷!你妹妹在外头胡搞,勾结外人打我儿子,我没当场抽她就已经是看在街坊邻居和一大爷的面子上了!”
听着这话,易中海心里不知道多舒坦,脸上却适时地露出无奈,当起了和事佬:
“柱子,少说两句。二大爷说的在理,天下无不是的长辈,他也是为了孩子,为了咱们院的安定团结。”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诱导,“今天下午,你回去得好好跟你妹妹说,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她听。要是她还不听……你这当哥的,该管教就得管教啊!你养她这么大,你也不想真养出个六亲不认、祸害街坊的白眼狼不是?”
傻柱低着头,看着易中海。这种“打妹妹”的话要是换别人说,他傻柱早就跳起来一拳招呼过去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