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何洪涛头也不抬,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哪一刀是致命伤?你知道吗?是刺破心脏,还是扎穿了肝脏,或者割断了股动脉导致失血过快?‘被刀捅死’这种说法太笼统,上了法庭,我们需要的是精确的、专业的死因鉴定报告。这是群殴案,找出直接导致死亡的那一击,对认定主犯至关重要,关系到量刑轻重。”
吴波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何洪涛也懒得再多解释,有些东西,光靠说是没用的,得亲眼见了,亲手做了,才能刻进骨子里。
“起刀!”
话音落下,何洪涛手腕稳定地移动,锋利的刀尖自死者下颌开始,沿着颈前正中线,精准而流畅地向下划开,经过胸骨、腹部,直至耻骨联合上方。
皮肤应声而开,皮下黄色的脂肪组织和红色的肌肉层暴露出来,在无影灯下显得分外扎眼。
吴波林看着何洪涛那娴熟至极、仿佛演练过千百遍的动作,脑子里莫名冒出一个词——庖丁解牛!
对,就是这种感觉!
何洪涛对人体结构的熟悉程度,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和滞涩,每一刀都落在最合适的组织间隙,高效得让人……有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