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何处长您看尸体的眼神怎么着还有点兴奋呢?
    他言尽于此,说完,也不管傻柱什么反应,耸了耸肩,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回后院去了。

    傻柱被许大茂这几句话噎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虽然浑,跟许大茂是死对头,但许大茂最后那几句话,像根小刺一样扎进了他心里。

    “平白无故帮非亲非故的人?”

    是啊,这年头,自家粮食都不够吃,谁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强出头,还下手那么狠?

    他猛地回头,看向屋里靠在墙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何雨水,

    第一次,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难道……雨水说的……是真的?那个男人……?

    他张了张嘴,刚才那股滔天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泄掉了大半,

    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雨水……”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迟疑,

    “你……你跟我说实话,今天帮你那人……到底是谁?”

    何雨水抬起泪眼,看着哥哥脸上首次出现的、不是纯粹愤怒而是带着困惑的神情,

    那颗已经凉透的心,似乎感受到了一点点微弱的暖意。

    何雨水就是这样,不管咋样,只要傻哥能好点儿,她就觉得还有希望。

    东郊殡仪馆,位于东直门外不远,一片低矮的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静阴森。

    要到1965年,它才会搬到朝阳区地界。

    此时馆内灯火通明,却冷清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国人讲究入殓需在上午,图个吉利,因此下午和晚上,这里便成了城市里最安静的角落之一,与白天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这年头,跟死人打交道的行当不多,除了做法事的和尚道士,便是殡仪馆的工人和……法医。

    不过,和尚道士这些,在这个年代越来越少了,好多寺庙的和尚都回家,或者到工厂工作的也不少见。

    馆里的工人拿的是固定工资,远不如后世同行那般收入丰厚,但也算是个旱涝保收的铁饭碗。

    “哟,何处长?这么晚还过来?”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外罩橡胶围裙的老工人,

    推着一辆铁制的运尸车从停尸间里出来,车轱辘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何洪涛虽然才回来几天,但工作需要,早已来过这里熟悉环境,

    工人们都认得这位年轻却气场十足的区分局法医处负责人。

    运尸车上,是一个深色的尸体袋,材质粗糙,因为内部低温凝结的水汽,袋子紧紧贴着下面的躯体,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呈仰卧姿态的人形轮廓。

    何洪涛敏锐地注意到,身旁的吴波林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喉结滚动,呼吸都屏住了片刻。

    年轻人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里既有好奇,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紧张。

    “师傅,我……我看着这袋子里的轮廓,感觉……年纪好像跟我差不多大啊……”

    吴波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何洪涛理解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嘲笑。

    谁能天生胆大?

    他至今还记得自己第一次上朝鲜战场,看到被炮火撕碎的战友遗体时,那彻骨的寒意和翻江倒海的呕吐欲。

    后来为了精进医术,也是为了某种宣泄,他去解剖俘获的敌军伤员,

    那些半死不活、在无麻状态下被切割的“标本”,更是将他的神经锤炼得如同钢丝。

    相比之下,眼前这具完整的、安静的尸体,实在算不得什么。

    而且当年在中山医学院何洪涛也是弄过尸体的,就算在四九城,

    他也弄过因为姥爷的身份特殊,他是地下党,算是年龄比较大的那种党员,

    1944年之所以那么着急离开四九城,就是因为他弄死过一个日本的大佐,当时是在药铺把人分尸的,十岁的何洪涛就在边上看着,因为这事儿,姥爷不得不紧急撤退,所以何洪涛也算是根正苗红的红二代了吧?

    大学那会,学校也是有尸体,那时候叫大体老师,就是俗称的标本。

    长期浸泡器官都已经被固定,全身通体的黄褐色,皮肤干巴巴,软组织也如此,皱巴巴免不的肌肤几乎是贴着颅骨,你根本看不清面容。

    就是具干尸,泡在药水里面的干尸。

    所以标本跟真人的区别很大,何洪涛很能理解吴波林内心的恐惧。

    但你只要分解过一个 ,克服之后,你是会上瘾的。

    何洪涛戴上橡胶手套,发出轻微的“啪”声,在寂静的停尸间里格外清晰。他一边整理着手套边缘,一边淡淡地说:

    “两个多小时前失去生命体征,还挺新鲜。

    两小时之前,他跟我们一样,活蹦乱跳,插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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