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雨水我说你怎么那么糊涂啊你?
    正房堂屋内,

    何雨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往下淌,瘦弱的肩膀不住地颤抖。

    傻柱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怜惜,只有一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他烦躁地在屋里踱了两步,猛地站定,指着何雨水,声音因为压抑着怒气而显得格外生硬:

    “哭!你就知道哭!雨水我说你怎么那么糊涂啊你?!啊?

    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随便就跟外头的野男人跑了?

    你知不知道院里现在都怎么说你?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我这么些年白疼你了?!”

    何雨水抬起泪眼,委屈和失望交织,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哽咽着,还惦记着那个承载了她最后一点温情的布袋:

    “傻哥……我的,我的那个布袋不见了……我拿回来的……”

    “布袋布袋!什么狗屁布袋!” 傻柱根本听不进去,不耐烦地打断她,语气充满了鄙夷,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你那破布袋!

    三大爷,光天光福都进去了!咱们街坊四邻的,住在一个院里,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说?

    非要闹到派出所去?你让一大爷多为难?让我以后在院里怎么抬头?!”

    见何雨水还是眼巴巴地望着门外,似乎在寻找那个丢失的布袋,

    傻柱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气得他猛地一拍桌子:

    “何雨水!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

    何雨水被他拍桌子的巨响吓得一哆嗦,积压的委屈和愤怒终于冲破了喉咙,她带着哭腔反驳:

    “傻哥!你难道就不该先问问,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揍阎阜贵,为什么要打刘光天和刘光福吗?!

    你妹妹我,就活该在学校门口被人抢东西,活该被他们欺负是吗?!你问都不问,就认定是我的错?!”

    “你……你还敢顶嘴?!” 傻柱被问得一愣,随即更加暴怒,他指着何雨水的鼻子,口不择言,

    “你真是要做白眼狼了?啊?

    我告诉你何雨水,这些年你吃我的穿我的,我把你拉扯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我问你话,你顶什么嘴?!”

    何雨水的心像是被冻僵了,她低下头,泪水滴落在陈旧的地面上,声音带着绝望的啜泣:

    “哥……我下个月就要考学了……他们抢的是我接下来几天的口粮,是掺了野菜都快发霉的窝窝头……我难道不能反抗吗?我就活该饿着肚子去考试吗?”

    傻柱又是一怔,在他那被“邻里和睦”糊住的脑子里,始终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

    他梗着脖子:“窝窝头?我差你吃的了吗?!就俩窝窝头!你至于吗?就把街坊邻居往死里得罪?!”

    何雨水抬起头,看着哥哥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只觉得无比疲惫,她惨然一笑:

    “什么俩窝窝头?哥,你好好想想,这两年,你的饭盒,哪一次到了我嘴里?

    哪一次不是刚进院就被秦姐半道截走了?家里那点定量,你偷偷补贴给贾家的还少吗?

    我这俩窝窝头,还是我从牙缝里省下来,舍不得吃完的!家里米缸面缸,早就空了!

    你去看过吗?你管过吗?不都让你拿去送人情了吗?!”

    傻柱张了张嘴,脸色变幻,他显然从未仔细计算过这些,或者说,他潜意识里不愿去计算。

    在他被易中海长期灌输的逻辑里,帮衬贾家,那是天经地义!

    他嘟囔着,试图找回自己的道理:

    “帮衬秦姐……那不是应该的吗?他们家就东旭哥一个人有定量,多困难啊!咱们能帮就帮点,一大爷不是说……”

    听着傻柱到这个时候还在重复易中海和贾家那套说辞,

    何雨水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她不再争辩,只是无力地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任由冰冷的泪水滑落。

    心,已经凉透了。

    原本好好的兄妹之情,这些年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了这个地步!

    要不是小叔爷回来,谁知道自己还要过什么样的日子?

    许大茂晃晃悠悠回到四合院时,中院的喧嚣刚平息不久,

    但那压抑的议论声和若有若无的指责氛围还弥漫在空气里。

    他竖着耳朵听了两耳朵,心里就跟明镜似的,差点没乐出声。

    “活该!”许大茂心里暗啐一口,

    “阎阜贵这老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算计到骨头缝里,还敢纵容刘家那两个傻逼去抢人家姑娘的口粮?

    雨水那丫头瘦得跟麻杆似的,他也真下得去手!”

    再一听院里人议论傻柱刚才那副恨不得吃了自己妹妹的架势,许大茂更是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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