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许大茂目击证人
    走进警戒带范围中心,何洪涛远远就看到了地上用白粉笔画出的一个人形轮廓,周围是大片已经发暗的血迹。

    血迹形态复杂,能清晰看到条状的滴落痕和少量喷溅状斑点,显示出受害者曾在此处遭受多次攻击并尝试移动。

    “尸体已经运走了?”何洪涛头也不回地问。

    刑侦队的刑镜走过来,指着不远处几个正在接受询问的群众:“送医院路上就没气儿了,直接拉殡仪馆了。目击证人不少,都说是两伙混混打群架,一方动了刀子。”

    何洪涛点点头,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

    这个年代的现场勘查手段有限,没有监控,拍照也不普及,主要依靠手绘现场图和证人证言。

    吴波林蹲在地上,仔细查看着泥地上的足迹,眉头紧锁:“师父,这里脚印太乱了,根本分不清哪些是嫌疑人的。”

    老郭在一旁插话:“我估计这里压根没有凶手的清晰脚印,他们捅完人就跑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多半是后来围观的群众踩的。”

    何洪涛顺着刑镜的手指看向那几个正在绘声绘色描述案发经过的目击者。

    其中一张马脸特别显眼。

    许大茂!!那张脸跟他爹许富贵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师父,现场看得差不多了吧?”吴波林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听说目击者这么多,案子应该不难破。”

    刑镜笑道:“是啊小吴,那几个动手的小子特征明显,已经有群众认出其中两个了,估计天亮前就能抓回来。”

    吴波林脸上掠过一丝失望,小声嘀咕:“好嘛,白跑一趟,还以为能见识下师父的现场勘察绝活呢。”

    何洪涛闻言嘴角微扬。

    这年轻大学生对命案现场的好奇心他能理解,毕竟没经历过战场和死亡的人,总会对这类事件抱有某种猎奇心理。

    而他自己,在朝鲜战场上见惯了生死,对这类街头斗殴致死的案件早已麻木。

    不过程序就是程序。

    他从勘察箱里取出棉签和生理盐水,递给吴波林:“用盐水浸湿,在血泊和喷溅血迹处各取几个样本。”

    吴波林接过棉签,一脸困惑:“师父,现在取这些血样有什么用?又不是要验血型。”

    何洪涛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让你做就做。刑侦技术是不断发展的,今天用不上的证据,也许明天就是破案关键。”

    他没法向吴波林解释DNA技术。

    这个年代连概念都还没有。

    但他习惯性地保留一切可能的重要物证,为将来可能的技术突破做准备。

    现场勘察完毕,何洪涛临走前特意走向许大茂。

    许大茂见一位公安领导朝自己走来,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同志,您是来破案的?”

    何洪涛对许大茂的印象其实不算太差。

    这人虽然是个真小人,但好歹真实,比起四合院里那些伪君子强多了。

    “你不认得我吧?”何洪涛平静地问。

    许大茂仔细端详着何洪涛,茫然摇头:“恕我眼拙,同志您是?”

    “我叫何洪涛,何雨柱和何雨水的小叔爷。”

    许大茂顿时瞪大眼睛:“不会吧?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他努力在记忆中搜索,却一无所获,决定回村后好好问问父亲许富贵。

    “叔爷,您这是......”许大茂好奇地打量着何洪涛的警服。

    “法医。”何洪涛简洁地回答。

    “法医?”许大茂显然对这个新名词很陌生。

    “就是专门检验尸体的。”何洪涛说得更直白些。

    许大茂恍然大悟,随即又兴奋起来:“叔爷,我今天可全都看见了!一伙人把那个小伙子按在地上捅,哎哟那叫一个惨!血喷得老高!我跟您说啊......”

    何洪涛耐心听完许大茂添油加醋的描述,大致理清了案发经过:傍晚六点左右,两伙混混在鸽子市附近发生口角,很快升级为斗殴。其中一伙人掏出匕首,另一伙人赤手空拳,很快败下阵来四散逃跑。死者因逃跑不及被多人按在地上连捅数刀。有群众立即报案,但受害者在送医途中死亡。

    与许大茂道别后,何洪涛带着吴波林前往殡仪馆。

    “师父,案件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目击证人那么多,为什么还要解剖啊?”吴波林在自行车上不解地问。

    何洪涛目视前方,语气严肃:“只要是命案,就必须进行尸体解剖,这是法定程序。你以为目击者说的就一定是真相?只有尸体不会说谎。”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案件真的如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吗?等看了尸体再说。”

    夜色中,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向着殡仪馆的方向驶去。

    何洪涛的直觉告诉他,这起看似普通的街头斗殴致死案,可能并不像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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