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别藏着掖着!
    两天后,是时扬开工的日子。

    这次的角色不是白晓花给她找的,而是她自己去试镜得到的。

    仍然是一个相当不起眼的角色,勉强能算女四号,但相比于其他的角色,时扬更喜欢。

    无他,只因为这个角色有吸引她,只不过……是个所谓的反派人物——一个杀人犯。

    圈子里的年轻演员大都爱惜羽毛,这些年来观众喜欢用放大镜看剧,所以稍有错误就不能翻身,哪怕是剧中角色的错误,故而他们对于反派角色都相当谨慎,尤其是流量大的、更受欢迎的。

    但是时扬不一样,她既没有咖位,又不受欢迎,反而因为各种谣言受到无端的揣测和指责,所以她在选角色方面彻底放飞。

    就像考试考了六十分的人,往后不管如何,只要稍稍高于六十分,混个及格,都能算是大大的进步。

    古装戏的妆造比现代戏复杂得多,光是化妆做造型就花了好几个小时,等到时扬准备好了,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不过,夜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时机。

    时扬今晚的这场戏,按照时间顺序,处于她这条故事线靠前的位置。

    女子认错了人,误以为男人有恩于她家,所以嫁给了他。

    出嫁之后,新婚当夜女子才发现男人空有其表,实则是个天阉之人,不能人道。

    男人自认为尊严受到折辱,心理上更加变态,妄想通过别的手段找回他从不存在的男人尊严,加之这个女人本就是自己找上来的。

    既然她自甘轻贱、自以为是,那就是咎由自取,由不得他仁慈!

    婚后女人夜夜受到丈夫非人的折磨,白日里还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终于某一日,女人无意间知道了真相,知道丈夫并非是自己的恩人,多年来她遭受的屈辱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所以女人杀了她颇有权势的丈夫,在那个以夫为天的封建时代。

    所以……时扬进组的第一场戏——杀夫。

    时扬入场的时候,对手男演员已经就了位。

    古色古香的寝房里陈设着一张宽大的楠木床榻,男演员此刻穿着白色的寝服斜倚在床头,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拿着一个装了点自来水的白瓷酒壶。

    “吱嘎——”时扬推门而入。

    一进门就看到男演员迷离而显露着侵略的眼神,胸口半开的衣衫,还有扔了酒壶,勾向她的手指。

    这个男演员时扬之前见过几次,私底下是个话少、看着有些高冷的人,刻板印象地讲,跟剧中的角色阴险、心理扭曲的形象有八九分相似。

    看着他胸口露出的一大片白,时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子身材可以啊……

    “娘子——”

    “停!”女导演突然出声,时扬和对手演员的动作僵在原地。

    她噔噔几步跑过来,看向躺着的男演员一时半会没说话。

    男演员狐疑地仰起头,“雍导?”

    时扬也立在旁边,有点摸不着头脑,跟着问:“雍导您?”

    “啊!对了对了!”雍导突然一拍手,“柏越,你的袍子得打开一点知道吧,大家就爱看这个,别藏着掖着。”

    一面说着,她的手一面伸向男演员的方向比划,惊地后者腾的一下跳起来,红着耳朵,十分上道地自己把衣襟扯得更开,领子也拉得更低。

    雍导沉默看着,然后冲男演员怒了怒嘴,好像在说:你自己觉得够吗?

    男演员耳朵更红了,倒是很听话,顺着导演的意思将领子拉得更低了,衣服拉得更开,直到上半身差点全部露出来。

    “雍导啊,不能再往下了,再往下播不出来了……”

    “那行,就这样吧。”

    时扬站在一旁,起初还有点不好意思,直到后来看到男演员臊得手不知道放哪里,才憋不住笑出来。

    只换来对方一个暗暗的瞪眼。

    嘿,现在不装高冷了?

    调整之后,两人重新就位。

    “娘子愣着作甚,还不过来?”

    男演员放大音量,语气中有些不耐烦,抬起一对桃花眼像时扬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过来。

    时扬压抑着心头的恨意,惨白着一张脸,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向他。

    时扬刚走到床榻前,男演员细长的手伸向了她的外袍衣带,整个外衣随之落在地上,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

    她这些天来心里揣着事情,惴惴难安,加上饭也吃不好,所以瘦了很多,这会儿整个人在松松垮垮的长裙里晃荡,窗户外吹进来的风扫过她的衣裙,更显得整个人柔弱萧条。

    但她表情冷漠,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又让这几分柔弱和萧条里掺了倔强凄凉,显出暴风雨来之前的平静疯感。

    “怎么,这么些年了还不习惯?”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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