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真的不是我!
    商文载原本按照他弟弟的话,准备了四个人的饭菜,这会儿秦小凡不来,就绰绰有余了。

    酒店的房间虽然有厨房,但到底不是家里,条件有限,也不好发挥。

    要不是商文洛小病初愈,又见天地嚷嚷着要吃他做的饭,商文载才懒得搭理他。

    商文载跟他弟弟不一样,不是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人,一顿饭下来,果然如同商文洛所言,大多数时候都保持沉默。

    时扬心里揣着事儿,想开口打听,又害怕打草惊蛇,惹得对面怀疑,就迟迟没开口。

    商文洛被时扬一句话击得有点心不在焉,觉得嘴里的饭菜也没平时香,但他怕他哥看出来,也看不得冷场,就见缝插针地没话找话。

    “这个杨导啊,要我看,根本不是什么流浪汉给他揍了!这次准是又招惹了谁,被打得鼻青脸肿,算是碰上个硬茬儿。”商文洛嚼着饭,说的话七零八碎。

    他低下头,从碗沿又扒了口饭,扭头看坐在身边的时扬,“你知道吗,他最近跟谁不和——”

    “把碗端起来。”对面的商文载冷声一句。

    商文洛一边端起饭碗,一边不情愿地嘟哝:“哦。”

    时扬猛地坐直了身子,十分僵硬,眼皮狂跳,又吸了吸鼻子,“……不、不知道,没听说。”

    “你也感冒了?”

    “没,没有。”

    餐桌对面的商文载看时扬无比紧张的模样,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冷不丁插了句话:“好像是个女人。”

    “啊?”商文洛握着筷子不动,瞪大眼睛看向商文载。

    时扬肩膀一抖,手里的筷子忽然掉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啪嗒”一声。

    她慌忙将控制不住发抖的双手握到一起,自以为无事发生地藏在饭碗后面,学了商文洛的模样,同样一脸震惊地看着对面的人。

    “昨晚我给你买药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商文载不慌不忙嚼完了嘴里的饭,才幽幽说道。

    商文洛这会儿完全忘记了“喜欢男人”这种屁话,嘿嘿一笑,饶有兴致地问:“不是说是流浪汉打的吗?合着是个女人啊?那哥你看清楚了吗,那人是谁?”

    沉默,漫长的沉默,像故意要捉弄谁,又像故意往人心尖尖上挠。

    时扬的十指绞得死紧,随着商文载的沉默绞得越来越紧。

    后者实在太有涵养,虽然面对着四只好奇的眼睛,仍然慢慢咀嚼,非得吞完了嘴里最后一口饭才开口。

    “没有。天太黑了,离路灯又太远,只看到个身形,其他的……没看清楚。”

    时扬的十指猛地放开,重新又拿起筷子,不自在地眨了眨眼,夹起一片春笋放进嘴里。

    刚才提心吊胆,根本没心思吃饭,就算是珍馐美味,进了她嘴里也品尝不出个味道来。

    这会儿得了个肯定的答案,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祟,还是商文载做饭的手艺着实了得,她竟然觉得比她过去二十七年来吃过的所有饭菜都美味。

    “她穿了个深色的外套,好像是件深蓝色的牛仔外套。”

    怎么回事,嘴里的笋一下子变得又苦又涩!

    时扬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但她转而想到来这里之前就已经销毁了所谓的“证据”,又无所谓地继续吃饭。

    商文洛手里的筷子一直没动,两只大眼睛无比期待地盯着他哥,“还有呢?”

    “瘦瘦高高的一个人,大概……”商文载放下筷子,往他的喉结处比划了一下,“一米七左右,也可能矮一点儿,大概到我这里吧。”

    时扬装作没看到,低头保持沉默,只是咀嚼的动作越来越狠,春笋在她嘴里发出清脆的“嘎嘣”一声,那声音霸道极了,好像能一路传到她天灵盖。

    “说来巧极了,和你的身形倒是有些像。”

    本来跟商文洛在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商文载突然又把话头递给时扬,惊得后者差点一口噎到。

    时扬猛然抬起头,不知道要说给对面的人听,还是要说给自己听,“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昨晚很早就睡了!”

    “啧啧啧,你慌什么?”商文洛轻蔑一笑,“能是你吗?你有这胆量?”

    商文载垂下眼眸,浅浅一笑,不再言语,只听着商文洛和时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不过你知道吗,杨威走了。”

    “……啊?”这次时扬真不清楚了。

    “说他生性多疑,最近又风头太盛,觉得是哪个看不惯他的报复他,所以害怕了,草草收工回家了。”

    时扬想到了白晓花的叮嘱,如临大敌,舔了舔嘴角,“那他马上要开的那部戏……”

    “当然是推迟了呀,拖着拖着,以后不开了也说不定。”

    得,白晓花的求神拜佛算是白拜了,工作机会也跟时扬说拜拜了。

    时扬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感觉,她虽然得过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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