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望向对方的双眼,里面波澜不惊,看她跟看花看草没什么分别,好像刚才并未目睹一场暴行。
“你……”
对方说话了,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却犹如一记闷棍,一瞬间敲醒了时扬的意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时扬攥住衣襟的十指蓦地张开,往上抓起牛仔外套的衣领,立起来,死死捂住自己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对故作镇定、实则吓得瞪大的眼睛,然后就在商文载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将身一扭,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
“你……好像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商文载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这又怂又虎的女人跑了个没影。
小花园里杨威费力的喘息声还在持续,商文载犹豫了一下,本不想生是非,不知惹了什么邪祟一般,还是提步往里面走。
借着偶尔疾驰而过的车的灯光,他站在长椅旁,盯着落在杨威身前、地砖上的东西。
那是时扬挥舞木棍时从她手上挥落的,光线太暗,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当时只是抛物线一样随着她的动作飞了出来。
商文载将它捡起来,拿着它走出了小花坛。
借着有些微弱的路灯灯光,才终于看清了:一条红绳,上面串了个琥珀色的小脚,看着像是牛角材质,小脚两边各串了一颗黄金珠子。
商文载掂了掂串子,笑了笑,而后走到花圃侧边的垃圾桶前边,站了片刻。
手一扬,正打算扔了,手中的牛角配饰温温润润的触感让他停住了动作。
他摊开手,牛角配饰静静躺在他手掌心。
似曾相识……
商文载犹疑地捻着红绳,走出去几步,将整串手链放在微弱的路灯底下打量。
看了一会儿,灯光下的手链终于不再晃动,他的心却开始晃动。
商文载忽然想起什么,瞳孔瞪大,猛地往时扬离开的方向转身一望。
早就没了人影……
-
商文载回到房间的时候,他弟弟已经困得睡了过去。
听见房门的动静,商文洛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直到看到进来的真是他哥,才有些费力地从床上爬起来。
“哥,你怎么才回来啊?”调子拉的很长,语气里充斥着明显的不满,一对眼珠瞪着他。
商文载顿时想到那对露在衣领外边、故作镇定的杏眼,嘴角微微扯动,没回答商文洛的问题。
“喏,你的药。”他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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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糖果也在里面。”
商文载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转身找了个马克杯,又接了半杯热水,兑了点凉水,直到感觉温度合适了,才握着杯子走到床边。
“里面有几包冲剂,把药倒在里……”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见到商文洛一边拧着眉头,一边撕开叠起来的三包冲剂的包装袋,在他哥愣怔的目光中,十分迅速地一股脑儿将药倒进了嘴里,然后跺了跺脚,接过他哥手里的马克杯,就了两口水,三两下喝进了嘴。
“啊——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