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来了,几个月都不着家。别说你家在江城了,我家就在上海,坐高铁就几个小时,我不也两个月没回去了。
“上次也是,在外四个月才回家,一进门我两岁的儿子都差点不认识我了。说来也亏欠他们娘俩得很,尤其是孩子他妈,照顾小朋友的事全落在她身上了……”
杨威叹了口气,听着十分懊恼,俨然一个好父亲、好丈夫的形象。
这是烂男人、脏男人最爱用的招数,给自己立一个爱老婆爱孩子的形象,以打消小姑娘的戒心和防备,进而用尽花言巧语欺骗。
刚出社会的小姑娘没多少社会经验,听了这话可能还真的会松懈下来,只觉得一个有家庭责任感的男人,为人一定也不差。
可她时扬不是刚出社会的人,摸爬滚打这些年,虽没混出个什么名堂,但这招儿对她没用。
她表面看着并不精明,但是心里门清。
这会儿被他纠缠着不能早早回酒店休息,脑子嗡嗡的,心里早就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千百遍,不打人都是好的,更别说上套。
时扬嘴上还是接着应付:“嫂子是您的贤内助,您在外事业有成,她就算累,心里肯定也体谅。”
杨威好像很高兴听她这话,得意洋洋地说:“是呀,我老婆性子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跟小时你的性格还有几分相似的。”
杨威说到这里,突然激动得转向时扬,看着她的脸说:“啧啧啧,现在细细一看,你跟我老婆十年前的模样都有点相似。”
呵呵,相似,时扬听得想死。
时扬听出了他暗戳戳的心思,当下就想翻身而起,一脚把身边的醉鬼踹到长椅底下,但想到白晓花临走之前的嘱咐,还是恨恨地忍住了。
只是她忍住了,对方还没想放过她。
杨威色心不死,加上酒精的后劲彻底上头,看时扬没走人,那只不安分的手悄悄摸上了时扬的大腿,停留一阵也不拿开。
那只手像烙铁一样,烫得时扬想要赶紧跳开,也让她心头的怒意聚集,像几乎喷薄而出的火山岩浆。
她揣在牛仔外套兜里的双手已经暗暗使劲,握成了拳头。
这时杨威又转了话题。
“我跟小花认识很多年了,她那人,个性强,从不轻易求人。这次肯为了你拜托到我这儿,说明她是看重你的。”
时扬揣着的拳头一下无力地放开,“小花姐是个好人,对她手底下的艺人都挺好的。”
“也不全是,你得合了她的眼缘,她才满心满眼地对你好,她眼光很好的,说明你有她看重的潜力。所以啊……小时你更得把握住机会,不能让她失望——”
“答对问题亲一下,这就是我的奖励……”
这时,时扬兜里的手机恰好响了起来,她满脸抱歉地站起身,不停地弯腰道歉,“抱歉抱歉,杨导,我接个电话。”
她往旁边走了几步,拿出手机,按停APP的播放键,而后假意放在耳边,安静地听着。
“什么?!我马上过来!”
时扬“接电话”的功夫,杨威又捂着肚子倚在长椅的扶手上干呕着,他一抬头,时扬步履匆匆地过来了,神情急切。
“杨导,真是不好意思,我得赶紧回酒店了。我房间的防火警报器故障了,这会儿房间里到处都是水,把我行李淹了,酒店工作人员通知我赶紧回去处理。”
杨威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时扬已经扶起他的手,“我看您实在难受,我把您送到酒店门口,让工作人员送您回房间吧?”
都找到了这样的理由,就算是假的,也不好揭穿。
杨威冷笑一声,只好作罢,“算了,你赶紧回去吧,不用管我。我再在这儿坐会儿,正好吹吹风清醒脑子,过会儿我自己回去。”
时扬又扶着他坐回了长椅上,正打算松手,杨威矮瘦却有力的身体往旁边一倒。
时扬被他借力扯到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