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在这里疾病从不缺席,像死水中的绿藻一样延绵不绝,声色场所里传出来的病,更是让人退避三舍。香柳街的五姑娘,前几天刚被人发现裸死在床上……
大野惊恐地后退了几步,赶晦气般挥了挥手,暴怒道:“再不老实就摁死你!钱呢!”
看来是逃不过去了,花顺泄气地低下了头,眼泪一颗一颗地滴落进泥巴地里。她边哭边脱了鞋,从鞋底扣出一只指甲盖大的芯片,递给大野道:“都在这里了,密码是9956。”
大野刚要拿过芯片,却被花顺攥进了手心里,她哭得鼻涕乱飞,撕心裂肺道:“大哥,这是我的活命钱,你给我留一点吧!”
大野掰开她的手夺过芯片,又一把推倒了她,冷笑一声:“滚开,这是你的买命钱!”
花顺倒在地上,屁股椎摔得剧痛,却只能蒙着头无声地抽泣。
大野将芯片插进自己的腕链中,一翻操作后眉头越来越紧:“臭丫头你还敢耍花样!这密码不对!”
“我买了防盗保险,每个月16到20号才能取钱!真的真的!我不敢骗你了!你弄死我不就像弄死蚂蚁一样吗?”
明天就是16号了,大野的心松快了些,谅她也不敢再撒谎,不然的话……大野把手指关节按得咯咯响。
“要是你敢骗我……”从他的瞳孔里,映出花顺把头发摇得飞起的影子,“我就把你泡进酒里做标本!”
大野威胁地掐了掐她的脖子,用力把她掼了下去,冷眼看她捂头吃痛的模样,满意地离开了。
花顺无声地躺在地上,浑身瘫软,良久,一滴眼泪从眼角淌下。
这是一滴真正的眼泪,像轻风般微不足道。
但只有这么一瞬间的软弱。
她猛吸了一口气,攥住袖子使劲擦了擦脸,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散落在一地的“宝贝”被扒拉进包里,断掉的包带被她在胸口打了个丑陋的结。
“不跑还等这猪头杀个回马枪?”她一边飞速收拾一边自言自语,好在她的全副家当不多,能塞进一只鼓鼓囊囊的背包里,“想从我手里扣钱,比从老虎嘴里扣肉还难!”
她一脚踹开了门,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夜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