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他地区人的戏谑中,曼哈德有三大名产:拐子、骗子和婊子。
简女士正瘫陷在污渍斑斑的沙发里沉睡,红酒混合着烟灰洒落一地,老旧的地毯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扰乱了美梦,她蒙起头想要无视,但很显然,门外这个家伙比粘在鞋底的口香糖还要难缠。
随着一声暴怒的粗口,门被打开了,花顺人畜无害的笑脸出现在简女士眼前。
简扫了一眼她脖子上挂着的鞋子和身后的背包,皱紧眉头揉了揉自己枯草般的头发。
“你是被寻仇还是怀孕了?”沙哑的嗓音像生锈的锯子锯木条。
花顺一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翻了个白眼无奈道:“我才多大?”
“那就是被人追杀了?”简女士进攻一刀。
花顺沉默防守。
“是我能搞定的人物么?”
“你搞不定,你的情人能搞定。”
花顺反攻一击。
简女士冷笑笑。
“哪一个情人?”
简女士攻击力+100点。
花顺语欠,但倔强地不愿意服输——
“最厉害的那个。”
简心中失笑,却没那么心软。
“房租照旧,家务全包。”
花顺听后二话不说,提了提行李,撞开简女士的胳膊进了屋。
承岳猛地撞开教练的身体,一套擒拿动作行云流水,从最初的防守到主动进攻,他的进步快得让人咂舌。
“再教你几堂课,我就要失业了。”休息时教练苦笑地说。
他微微一笑,丢了一瓶水过去:“再来。”
他出其不意地迅速出手,快得连教练都没反应过来。
两个钟后,高强度格斗训练终于结束了,教练也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承岳揉擦着脸上的汗水,戴上耳机听小陈的工作汇报,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今天要做的事情,一抬眸看见玻璃门外有个来回踱步的身影。
“母亲,您找我?”承岳迎了出来,在五步之外停住了脚步。
翁玲正低头沉思,猛然被叫到,吃了一惊。
“哦,阿岳,你的课结束了?”她把手里的一份文件往身后藏了藏,故作轻松道。
承岳点点头,他一向不喜欢说寒暄的废话,目光直接落在了翁玲身后的文件上。
翁玲犹豫了片刻,又挂上了标志性的笑容,试探道:“是这样的,有个事情要跟你商量……”
“董事会!琳姐!”交谈被打断,小陈气喘吁吁地跑来,“刚刚接到通知,紧急开会,岳少,您也要去。”
“董事会和他有什么关系?”翁玲追问,她敏感地捕捉到一丝不寻常。
“不止岳少,云少爷和蕊小姐也被邀请了。”
看来上次测试的结果终于要公布了,翁玲神色一喜,急忙拉住承岳快步走开。
没走两步,她又倏地顿住,扭过头看着小陈,一双细眉倒立着。
“小陈,你办事越来越不靠谱了,今天是股东大会的日子,早就定好了的,你是不是搞错了?”
“真的没有,玲姐,云少爷和蕊小姐都已经先去了。”小陈急的面红耳赤。
翁琳一听这话,生怕自己吃亏了似的,拉着承岳急急忙忙离开了。
小陈一路小跑跟了上去,欲言又止。
承岳瞥了小陈一眼,轻轻挣开翁玲的拉扯,低声道:“有事就说。”
“是这样的,我刚刚看见赵总监召开部门会议,大事临头的样子。”
“赵屏?”翁玲抢先插话,“老二的人,他不是管技术的么,和他有什么关系?阿岳,你在曼哈德的时候没出什么意外吧?”
承岳沉思一瞬,并没有搭话,示意他们先行参会。
这些年,翁老的身体大不如前,华啸掌门人的位置挑动着集团内每个人的神经,有些心思活络的人早早就站了队,赵屏就是翁世恭麾下跳得最显眼的人。
翁玲一提起他,满心满眼都是不耐烦。
华啸科技园是一片极具后现代主义风格的园区,其中行政、技术、营销三栋大楼最为气派,相互呼应又自成一体,远远望去犹如三座大山。
从一栋楼去往另一栋楼,即使乘坐园区列车通勤,也至少需要十五分钟。
此时,技术大楼的核心办公室里,正一片忙乱。
赵屏来回踱步,不停地看着时间。
“还没有破解吗?董事会就要开始了!”
“我们已经全力加速了,这些代码难倒是不难,就是非常的……”技术员眉毛拧成了一股麻花,努力寻找合适的形容词,“……刁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