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和思维松一松。明天一早,带着清醒的头脑再来重新梳理所有物证、口供和逻辑链!”
深夜,蔡星澜却独自坐在办公室的工位上,台灯是唯一的光源。
可今天审讯室里的画面,两种截然不同的“古怪”,却反复在脑海中来回,挥之不去。刘家宝崩溃下的胡言乱语,陈默沉醉的病态幻想……都透着一股强烈的“失真感”。他们的“招供”或“表演”,与仓库现场那份冷酷到极致的“严谨”和“干净”之间,似乎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毛玻璃,无法严丝合缝地对上。
桌上摊开的是刘春梅日记的清晰影印件和现场照片。她疲惫却不肯休息,指尖轻轻划过那些记录着温暖又渐渐被恐惧蚕食的文字。
“惠民市场”、“卖菜阿婆”、“大家(摊贩)又多给了菜和肉”……这些字眼反复出现,频率甚至高于咖啡店同事。市场,是刘春梅除了咖啡店和出租屋外,最常去、也是她在日记中明确表达感到“朴素善意”和“微小温暖”的地方。那是她在这庞大冰冷城市里,努力构建的、一个小小的、充满烟火气的“舒适圈”。
不对劲。
她在自己的工作笔记本上烦躁地涂写着,线索、疑点、人物关系图……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却始终拼凑不出那张既冷静又残忍的清晰面孔。笔尖在“惠民市场”四个字上重重画了一个圈,墨水几乎洇透纸背,又在这刺目的圆圈旁,打上一个巨大的、沉甸甸的问号。
笔尖停顿,视线落在笔记本上的某行字上,此刻在台灯下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真凶……或许就藏在角落”
窗外的城市灯火阑珊,夜色浓稠如墨,仿佛吞没了无数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