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该去看看。”他直起身,抓过对讲机,“喻宇,带二组人,装备齐全,立刻出发去旧埠水库区域进行重点排查。注意水下探测和岸边可疑痕迹,有任何发现立即报告。”
一连数日,旧埠水库那边传来消息:岸边勘查无异常,水面巡逻未见可疑漂浮物,利用金属探测器和简易拖网进行的初步水下搜寻,也一无所获。
就在杨光辉几乎要认为这又是一条死胡同,蔡星澜自己也开始怀疑那个梦境是否只是过度压力下的幻影时,潘铮在案情分析会上拍了板。
“抽水。”她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协调水务部门,申请降低旧埠水库水位,进行库底裸露勘查。理由:疑似与重大刑事案件相关物证可能沉没于此。费用和手续,我去协调。”
这个决定需要勇气,也要承担万一落空的责任。但潘铮选择了相信下属那看似缥缈的线索,和案件背后必须被厘清的真相。
抽水的过程持续了将近两天。当水位下降到足以暴露大部分库底淤泥时,勘查人员穿着连体防水服,踏入冰冷的泥淖中。
第三天下午,对讲机里传来喻宇激动到有些变调的声音:“找到了!在靠近旧闸口的深水区淤泥里!用防水袋包裹着……还好是蓄水期,水体稳定,腐败程度相对较轻,面部特征……还有一定辨识度!”
证物袋被迅速送回局里。韩墨连夜对终于“完整”的尸身进行更全面的检验;齐雨欣则对头颅拍摄的高清照片进行数字化处理和增强,并第一时间投入人脸比对系统;邓婉仪根据头颅骨骼特征,同步开始进行面部复原画像,以期双管齐下,加快身份确认。
海量数据的碰撞在深夜的服务器中无声进行。天将破晓时,齐雨欣揉着发红的眼睛,指着屏幕上跳出的一个匹配度高达92%的结果,声音因疲惫和激动而微微沙哑:
“找到了!初步比对吻合——死者,陈春梅,二十二岁,原籍临省松县,现居住记录为本市西城区,职业是……‘拾光咖啡店’店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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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确认的瞬间,案件的迷雾似乎被撬开了一道缝。蔡星澜、从文杰等人立即动身,前往那家位于闹市区边缘、装修温馨的“拾光咖啡店”。
然而,调查很快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碍。
咖啡店老板是个中年女人,提起陈春梅,脸上满是惋惜:“春梅啊……她是高中辍学,学历是不太够,但人特别勤快,眼里有活,笑容也甜。我看她不容易,就留她做了服务员。她干活踏实,从不偷奸耍滑。”
“她平时有没有和人结怨?或者表现出害怕什么人?”蔡星澜问。
“结怨?不可能!”老板摇了摇头,“这孩子性子开朗,心也大,有点小委屈转头就忘,跟谁都开开心心的。我们这儿的熟客、员工,没有不喜欢她的。警察同志,她是不是……遭遇了什么意外?她好几天没来,电话也打不通,我还以为她家里有事……”
其他店员的口径惊人地一致:
“不知道啊,我们就是同事,下班各回各家。”
“想不出来谁会害她,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