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奇怪的夫妇
    村后山林的夜,暗藏玄机,浓稠如墨。

    蔡星澜和杨光辉的追击,因天黑视线严重受阻和对复杂地形的不熟悉,变得举步维艰。前方的黑影却如同鬼魅般熟悉这片土地,几个闪转腾挪,就再次将距离拉开。

    “不好,这里是个陡坡!”蔡星澜一脚踩空,急忙拽住身旁一株碗口粗的树干借力,堪堪稳住身形,急声提醒,“杨哥,小心脚下!”

    杨光辉闻声敏捷侧身避让,几乎同时,前方那黑影却利用他们对地形的迟疑,猛地一拐,朝着侧边更茂密、地势更复杂的林子里钻去。“星澜,你从左边那条岔路试着包抄,我继续正面追!一定要想办法截住他!”杨光辉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追了出去。

    “明白!”蔡星澜应声,果断拐入左侧那条几乎被灌木掩盖的小路。四周骤然寂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压抑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她刚根据记忆中的地形图选定一条可能的拦截路线,身后却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嚓”一声——是枯枝被刻意踩断的微响!她心下一凛,全身肌肉绷紧,正要猛回头,后颈便遭到一记精准而有力的重击!

    剧痛伴随着眩晕感瞬间攫取了她所有的意识。

    ……

    咯咯咯——!

    远处村落传来的公鸡打鸣声,将蔡星澜从深沉的昏迷中艰难拽回。天已蒙蒙亮,林间弥漫着未退散雾气。

    “杨哥!”她忍着后颈传来的阵阵钝痛和眩晕感,猛地坐起。杨光辉是不是也出事了?这个念头让她心头骤然一紧。她立刻借着头顶透过枝叶洒下的、逐渐明亮的晨光,焦急地四处寻找。

    很快,距离她昨晚被袭击的小路不远,一处边缘土壤新鲜翻动、带有明显人体滑蹭坠落痕迹的暗坑,引起了她的注意。

    “杨哥!你在下面吗?听得到吗?”她压低声音喊道,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星澜!是我!”坑底果然传来杨光辉略带疲惫却清晰的声音,“你没事吧?那混蛋太滑头了,故意把我往这儿引!”

    听到搭档安全,蔡星澜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她一边环顾四周寻找结实的藤蔓或树枝,目光却猛地定在坑边不远处一丛凌乱的杂草下——一个小巧的、棕色的玻璃药瓶半埋在松软的泥土里,瓶身在微弱的晨光下反射出一点冰冷寒芒。

    这药瓶出现在我昨晚被袭击的地方绝非偶然。它太干净,不像被遗弃多年的垃圾。一个清晰的念头击中她:这很可能就是本案一直缺失的关键物证突破口!

    她心下一震,立刻强忍不适,先取出随身携带的证物袋和小镊子,极其小心地将药瓶连同周围少量附着土壤一起套装收起,避免污染,仔细封好袋口、做好标记,放入勘查包内层,随后才找来几根结实的长树枝,拧成一股,将老杨从近两米深的土坑里拉了上来。

    “那黑影对这片林子熟得跟自己家后院似的,”杨光辉拍打着身上的泥土和草屑,神色无比凝重,“他根本不是在逃,更像是在故意引我到这坑边。我追得太急,脚下被藤蔓一绊,就栽了进去。他的目的很明确,不是杀人,就是彻底甩开我们。”

    这个发现让蔡星澜更加疑惑:如果对方是穷凶极恶、连杀两人的凶手,昨晚为什么不直接下杀手灭口,反而要大费周章地袭击她、困住老杨,仅仅是为了警告和甩脱?这不符合常理。

    回到警局,两人顾不上休息,即刻向队长潘铮详细汇报了夜间的惊险遭遇,并第一时间将那棕色药瓶送交法医韩墨进行检验。

    尸检与药检的初步报告很快呈现在会议室的白板上。韩墨指着图表和数据,条分缕析:

    ·确凿死因:长期极度饥饿导致的严重代谢性酸中毒,及随之而来的多器官功能衰竭。

    ·关键毒物发现:两名死者血液样本中均检出丙泊酚(一种快速起效的静脉麻醉剂)成分,其化学特征与现场发现的棕色药瓶内残留药物完全吻合。

    ·死亡过程还原:死者生前极可能被强制静脉注射了麻醉剂导致昏迷,随后被囚禁于完全无食物无饮水的封闭环境中,直至生命耗尽。

    ·药瓶指纹鉴定:棕色药瓶瓶身检出两枚清晰的指纹,经比对分别属于李玉梅与赵大志。瓶口螺旋处还残留有微量药物结晶。

    “李玉梅的指纹?”蔡星澜蹙紧眉头,立刻联想到走访时的信息,“有村民提过,她懂医,以前常在村卫生室帮忙,甚至能独立处理外伤和使用麻药。”

    一个懂医、能接触到管制类麻醉药品的人,她的指纹出现在如此关键的物证上……这条线索的指向性,陡然变得尖锐起来。

    所有已知的线索,此刻都隐隐汇聚,指向了那对看似朴实、实则处处透着古怪的夫妇——李玉梅和赵大志。

    白天的向阳村恢复了它惯有的、略带迟滞的平静。夜幕再次降临后,蔡星澜与杨光辉换上了便装,悄无声息地再次潜伏于赵家院落附近的阴影中。只见赵大志先是鬼祟地探头出来,像受惊的兔子般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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