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警官,我们回去想想,有消息一定报告。”大姐说着,拉着另外两人转身走了。
山间的雾气渐渐浓重,吞没了那几个略显仓促的背影。一场人口拐卖?蔡星澜想起最近局里接到的好几起儿童失踪报案,心头愈发沉重。
深夜,宿舍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蔡星澜无法入眠,那对母子蜷缩的姿态和字条上扭曲的笔画在她脑中反复交织。她翻开那个天蓝色封皮的笔记本,这是她记录每个案件思考的习惯。
“XXXX年X月X日,阴。向阳村‘饥饿死亡’案第一日。现场极其诡异,生活痕迹被刻意抹除,唯独留下指向拐卖的字条。村民语焉不详,提及‘跟人跑了’和‘淹死’,眼神躲闪。一切碎片之下,究竟隐藏着什么?拐卖?囚禁?谋杀?那孩子……”
笔尖顿了顿。
“如果我早到几天,是不是就能阻止这场悲剧?必须查下去,为了他们,也为了可能还在某处承受苦难的人。”
她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台灯的光晕在视线里扭曲、旋转,化作模糊的旋涡。极度的疲惫和案件带来的心理压力席卷而来,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她仿佛听见无数细碎的回声在耳边重叠——
“救救我……救救我……”
下一刻,刺骨的寒意将她狠狠激醒!
眼前不再是整洁的书桌,而是湿漉漉的、绿到发黑的深山老林!腐败的落叶气息充斥鼻腔。
“我在做梦?”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痛真实得令人心慌。触感不对,她的手……怎么会这么粗糙?她低头,看到一双完全陌生的手——掌心布满开裂的老茧和新鲜的擦伤,手背上蜿蜒着几道陈年疤痕,指甲缝里塞着黑泥。
这不是她的手!
恐慌瞬间攫住心脏。她猛地松开交握的双手,指尖触碰掌心的裂口时,陌生的痛感和一段模糊破碎的画面强行挤入脑海:柴刀劈砍木头的闷响、暗处锁链反射的冷光、女人压抑的呜咽……
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痛感强迫自己冷静。“不管这是怎么回事,必须活下去。这身体的主人是谁?和向阳村的案子有关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和树枝被粗暴折断的声响,迅速由远及近!
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喝道:“不能让她逃出去!分头找!山那边就是公路,堵死了!”
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喘着气应和:“好的村长!”
另一个粗嘎的中年男声恶狠狠地补充:“这买来的贱货还敢跑!抓回去先打断腿!”
声音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
“是来抓‘我’的!”蔡星澜魂飞魄散,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她朝着声音稀薄的反方向,拔腿就跑!
这具身体异常虚弱,没跑出多远就气喘吁吁,肺部火辣辣地疼,腿脚软得像棉花。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一条略宽,蔓草被踩踏过;另一条狭窄陡峭,隐入更密的林间。
“走哪边?”冷汗浸湿了破烂的衣襟。追捕者的脚步声和叫骂声越来越近。
“不能按常理选!”她心一横,冲向那条狭窄陡峭的小路,并在路口故意将几片带泥的枯叶踢向较宽的那条路方向,自己则手脚并用地钻进陡峭小径。
坡度越来越陡,她几乎是连滚带爬。体力彻底透支,眼前阵阵发黑,终于一脚踩空,沿着一个湿滑的陡坡翻滚下去,后脑不知撞上什么,彻底失去了意识。
冰冷的触感再次唤醒她。是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
她听到上方传来压低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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