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乌鸦
    回过神,七八个年纪不一的人飞快抄起刀剑,指向祝香携:“大半夜不睡觉,你干什么!”

    祝香携冷笑着,正想硬刚上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肩膀却忽然被人按住了,她不耐烦的打掉身后男人的手:“少管我!”

    “你要把整个客栈的人都吵醒吗?”

    男人嗓音清晰,面色萎灰,一看就也是一夜未眠。

    祝香携见状,就此作罢:“师兄。”

    下面的人看到蔡安宁被引来,更没好气的瞪了祝香携一眼,他们自是不想被竞争对手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的,尽管祝香携也不觉得他们对蔡安宁有什么竞争力。

    三十多岁的男人抬手一发力,那把被祝香携刺下去的铁剑就被吸了回来,一点灰尘都没沾染,还给了祝香携。

    “都别闹了。”蔡安宁温和的眼神扫过他们:“我刚收到传信,附近又有一山村被灭,既然都睡不着,我们现在就出发。”

    这下其余人也顾不上祝香携了,一个个唉声载道,不愿在这寒冬腊月的夜晚到那血流成河的野山沟里去给死人收尸。

    “不能摒弃市侩,只一味的贪图享乐,你们这辈子都别想修出个结果了。”蔡安宁见状不满的教训他们。

    许是喝酒壮胆,平日里总是恭维她这位大师兄的几人也来了脾气,不满的顶嘴:“修仙修仙,咱们连正经仙门都还没摸到,都是凡人之躯,冷暖自知,师兄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有灵气护体不畏风雪侵体吗?未免太傲慢吧!”

    蔡安宁一愣,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修仙修的是心,不是这些!”

    “是是是,不是这些……”

    一人喝的双目赤红:“你那么会修仙,怎么修了三十多年,连蓬莱的门槛都碰不着?”

    “够了!”蔡安宁闻言气势都弱了几分,显然被戳了痛点,再也端不起大度的架子:“再怎么说,我也比你们强!”

    “和我们比有什么用,你怎么不和宫彦比?”

    “你……”蔡安宁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因为你比不过!”

    见蔡安宁说不出话,他们不仅不收敛,酒虫爬脑更加不清醒,指向他身旁的祝香携:“你不仅比不过入门比你晚的宫彦,你现在连这个丫头片子都快比不过……啊!”

    回答他的是祝香携猛的敲到嘴上的剑柄,疼的他捂着嘴蹲在地上起不来,血从嘴唇里溢出,鲜红一片。

    “管他们干什么。”祝香携别开眼不去看血红,示意蔡安宁,“我们走!”

    蔡安宁便不再啰嗦,两人一齐御剑上天。

    夜色如铁,罡风猎猎。

    祝香携踏剑凌空,感知着十几里外那股子来自妖族的奇异香味,蔡安宁则缓缓释放灵息和血腥在空气中纠缠不清,冲着凡人不敢涉足的邪佞领域展露獠牙。

    但在以兽身化形的妖物面前做出进攻姿态,无异于班门弄斧。

    蔡安宁渐渐有些吃力,心思却还停留在刚才客栈里那些刺人的话上。

    灵气维持御剑已是全力以赴,这次出行的一众师兄弟里,除了蔡安宁还有多余灵气护体保暖,剩下的人还都需要像凡人一样裹的严严实实,只是这样一来就导致冒着风雪的夜间出行更为不便,他们当然不愿意费这个力气。

    想着想着,他不免又把目光转向自己身边的少女身上。

    祝香携似乎就喜欢标新立异,她没有灵气护体,却也穿的极利落。

    “师兄。”

    “嗯?”

    祝香携头也不回:“你不专心。”

    蔡安宁木然转过脸,祝香携小小年纪,总摆着一副淡淡的表情,一记手刀,隔空劈开了蔡安宁将要被侵染的灵气。

    蔡安宁但笑不语:“师妹,你这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祝香携压根没听清,看了他一眼。

    女孩灰白无袖短打露出两只完整胳膊,布条死死缠着肌肉,腰带勒的死紧,漆黑长裤束在靴子里,祝香携本人又身材奇高,骨骼清瘦,两腿膝盖略弯,稳稳当当站在宝剑上,修长笔直,触目惊心。

    “师妹。”蔡安宁忽然问她:“你怎么想?”

    “什么?”

    祝香携稍稍反应,知道他还在纠结客栈里那些人嘲讽的话,顿时觉得麻烦。

    因为那些人说的都是事实。

    青山派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门派,小到修行弟子统一的弟子服还需要自费,甚至还需要交学费才能学青山派的剑法,而那所谓的《青山剑》,祝香携早听其他人说,就是蓬莱低阶弟子的基本剑法而已。

    而蔡安宁,是个仙憨。

    何为仙憨?他根本没有一点修仙的天分,可就这么一意孤行的非修仙不可。蔡安宁八岁入山门,硬生生把所有师兄师姐都熬走了,同时期的人都娶妻生子了,他还在修仙。

    修了整整三十年,熬成了宗门资历最老的大师兄,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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