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夜莺的出格
家被桌上的裂纹吓傻了:“约翰少爷?”

    老人的动作太慢,约翰直接把他摁倒在地,摘下他腰间的钥匙串。他早就把一切看好了,银色的小钥匙能打开墙上用松枝花环装饰的钥匙箱,里面最暗沉的那把就是雪莱府的□□。

    老人桌上有喝了一半的蜜酒,约翰用食指转着钥匙串,抢过酒瓶高举向天:“敬这个美好的夜晚。”

    呛口的酒液入喉,他把酒瓶摔在门口,拔出斧头踩着碎片一步步离开,留下一串血脚印。

    管家在他走后匆忙关门落锁。

    雪莱果然都是神经病!

    耽误了不少时间。约翰提着斧头狂奔上楼,不管自己样子有多吓人。

    反正他喝醉了。

    但他动作依旧很稳地将钥匙插入孔洞,转动两圈,锁应声打开——

    他的脑海是空白的。

    里面若有喘息他该怎么办?若有腥臭的气味他又该如何料理?

    总之先劈死那只青蛙。

    但透过缝隙,房间里传来的是男人沉重的粗喘,除此之外再无旁的声音。

    这就更糟了。约翰猛地推开门:“怀特——”

    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吵死了。”

    是黑发的加奈塔,她戴来的假发已沾上脏污,被她扔到了一旁。

    礼服也被脱下,此刻,她穿着一件轻薄的丝绸吊带睡裙,疲惫地坐到窗下小几旁,端起红茶杯:“要来一杯吗?”

    怎么想都不该听到这种台词。约翰拖着斧头茫然地走到床边,俯身看那个被束缚了四肢、堵住耳朵和口舌的男人。

    像只待宰的猪。

    但他看起来很快乐。

    把斧子放到门后,重新锁上门,约翰坐到了加奈塔的对面:“我以为……”

    “以为我正骑着这畜生?”加奈塔哼了一声,“小约翰,别忘了谁是你的老师。”

    她恶劣地笑起来,指向隔壁乔治·雪莱的房间:“用另一种香中和用迷香的气味,不错。雪莱的魔女都被你迷得去了修道院。”

    约翰看向床上。

    若不是嘴被丝袜堵住,男人的低吼一定会响彻这个夜晚。

    那好像是加奈塔穿来的丝袜……约翰有些烦躁。

    弗格斯·雪莱的身体在不断颤抖,血以外的液体从所有孔洞争相流出,在恶臭之中,约翰捕捉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你……”

    “过了今夜,他就立不起来了。”加奈塔嘲讽一笑,“而他只会以为自己是使用过度了。”

    空气中有浓厚的迷香,这对他们二人无效,但对寻常人来说是无法醒来的美梦。

    加奈塔看了眼门后的斧子:“你倒是想了个直截了当的计划,你以为,砍了弗格斯·雪莱,你还能做正式继承人吗?”

    “杀了他就能拥有一切……”约翰喃喃,又猛地摇头,“我喝醉了。”

    “骗人。”

    “老师……”约翰握住她的手,他手心沾了干掉的蜜酒,黏糊糊的,加奈塔却没躲开,“就当我输了吧,我完全服从于您,雪莱这个名字,是您的了。”

    “我没和你打赌。”

    约翰装作要说悄悄话,把魔女罩在自己的阴影下,取代父亲成了与她交颈的对象:“那下一局才是关键……”

    他的头发蹭得加奈塔有些痒,身上的红酒味也过于甜腻。两人今晚都喝了不少,约翰不胜酒力地倒下,压在她身上,喃喃:“老师……能送我回房间吗?”

    加奈塔的停顿只有一秒,下一瞬直接把他掀翻在地:“睡醒了自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