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杨纤云看这小房子良久,关上门。
楼下,知道他们搬家的邻里街坊都来相送,黄婶子拉着杨纤云的手,直抹眼泪。
“你说咱们这么些年邻居,你突然就走,我这心里真是舍不得。”
“还有小锦,当时来的时候那么小一点,转眼就变成大人了。”黄婶子心里说不出的惆怅。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这十几年的邻居,她们相处得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谁说不是呢,我这心里也不好受。”杨纤云道,这些年每当她遇到什么难事,黄婶子都是能帮则帮,以前她带成锦忙不过来时,婶子还会主动提出带孩子。
“婶子,您别太难过,我们搬得近,只要您想我们了,我们就回来看您。”成锦热络道。
“诶,好好。”黄婶子目光爱怜地落在成锦身上,“好孩子,你长大了,以后可要对你妈好点,她这些年可不容易。”
“好,我都知道。”成锦积极应下。
杨纤云又和周围的邻居老熟人们话别一番,最后上车,成兆兴坐在成安的自行车后座,几人往大院去。
车到门口,成旅长的媳妇和闺女搬家过来住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
“你说成家什么意思?咱儿子刚结婚,那姓杨的就带着闺女搬过来了。”饭桌上,马松蓝抱臂一脸不快。
陈父打开收音机,嘹亮的播音女腔声情并茂念着今日的新闻,“你管他们做什么?再说,搬过来你走动也方便,以后季青要往上走,少不了成家的人情往来。”
“爸,我不需要他们成家的帮助,我的工作都是靠自己的本事。”陈季青停下筷子,略有不满。
“你还是太年轻,这些长辈,你得多走动走动。”陈父点他。
“你少说儿子,他怎么了?他那领导前一阵子还跟你汇报儿子工作干得好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马松蓝赶紧维护。
沈香君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陈季青心疼地把人拉向一旁入座。
马松蓝看这俩人的架势,在陈季青看不见的时候翻了个白眼。
“香君啊,你小姨一家搬来大院住了,这事你知道的吧?”马松蓝问。
沈香君头脑发懵,她现在才知道。
但不影响她端着一向温婉的微笑,轻轻点头。
“知道就好,听季青说你以前在你小姨家住过,正好她们搬来了,现在挨的近,你得空多去成家走动走动。”马松蓝毫无心理负担地把这一任务交给她。
沈香君手掌蜷在桌下,五指收拢,指甲不自觉扎进肉里,刺痛让她头脑清醒,她淡笑应下,“好。”
成家,忙活半天,终于是把大物件都整摆妥当,杨纤云最宝贝的缝纫机则摆放在靠近窗户的阳台边,至于剩下的小物件,慢慢整理也不打紧。
临近中午,五个人筋疲力竭,成兆兴大手一挥,“走!下饭店!”
五碗热腾腾的肉丝面端上桌,额外还点了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鸡丁,一盘尖椒豆腐,一盘炒青菜。
还有二两白酒和四瓶汽水。
成安解释自己下午要接孩子,不能喝酒,陆伯山则说需要开车,最后这小酒盅都摆在成兆兴跟前。
“伯山,今天多亏有你,要不然我们可能得多跑好几趟。”成安感谢道。
“成安哥,你说这些就是拿我不当自己人了,我拿你当亲哥,拿小锦当亲妹妹看待,怎么?嫌弃我姓陆不姓成?”陆伯山插科打诨,一脸无赖样。
“你这人,客套一句就蹬鼻子上脸。”成安一推眼镜,饶是他平日里稳重自持,也被这话逗笑。
“伯山这话说的也没差,他小时候就跟你们三兄妹最要好,那时候还经常来咱家住。”杨纤云笑道。
成锦拿着汽水瓶子的手一顿,装作若无其事,耳朵却听得认真。
陆伯山瞥她一眼,接过话头,“那时候刚来大院,跟别的人都不熟,要不是小锦,还没人跟我玩呢。”
“还有这事?”成兆兴被吸引。
“爸,小时候那一群伙伴里面,谁不想跟小妹一起玩啊,你忘了每次放学,一堆人守在咱家门口喊小妹出去。”成安回道。
“这倒也是。”提起这个,成兆兴又回想起那段被小朋友叽叽喳喳支配的时光。
陆伯山那时候被孤立,是成锦主动拉着他玩游戏,还教训那些孤立他的人。
虽然他比成锦大两岁,但那时的成锦却更像姐姐一样照顾他。
五岁那年可以说是陆伯山人生中最为灰暗的时刻,他无意间发现他爸在外面有孩子,而他却不敢将消息告诉卧病在床的母亲,没多久母亲因病离世,临死前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姥爷把他接走抚养。
就这样,他来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