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威逼(2)
冷冽。

    谢令桁静静地睨她,像是训着她的脾性,随和地再说了一遍:“我说,转过来。”

    只身被困屋舍,此时只能照做了。

    她谨慎地转过身,而后眼见驸马炽灼地望来。

    那双眼眸在黑夜下洞悉着她,欲拖她入深渊中。

    苍白的玉指再抚她面颊,他直勾勾地相望,冷然告诫着,语尽之际,又亲吻而下。

    “以后,命令我只说一次……”

    “你当要认真听才行。”

    “唔……”孟拂月呜呜地哼了哼,硬生生地承下他的啄吻,口中不断嘤咛,“大人……”

    此吻掺杂着阴冷之息,一点点地淹没而来。

    她做不了旁事,唯有轻声呜咽能消心底的惶恐。

    许是哭得太过凄惨,男子忽而停止,轻叹一口气,指腹再触被她吻肿的丹唇。

    “我曾言此事不逼迫,你何故害怕得流泪?”沿着桃颊抚过她泪痕,谢令桁就此作罢,悠缓地下榻,将锦袍披回身,“这眼泪流的,我都要心疼了。”

    “睡吧。”

    他见娇色仍旧发着颤,倾身在她额间落了一吻,之后真走入了夜色中。

    屋门一阖,唯留几缕冷寂,唇上还留着余温。

    孟拂月往被褥里缩了缩,渐渐止了抽泣。

    他没要她。

    那疯子尽管卑劣,生性凉薄,终究在她的哭泣声中软下了心,放了她这回。

    可放过这回,仍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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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绷的弦依旧横于心头,她茫然看向几步之遥的轩门,生怕他折道回来……

    然而没有。

    几个时辰过去,月色之下寂静无声。

    她实在倦累,便阖上眼,瞬间坠入梦中。

    晨光熹微,蒙尘之光微亮,周遭鸟雀伴随落花轻啼。若她未被囚禁,此处鸟语花香,原本应是可惬意赏春花之地。

    孟拂月平缓地走出阁楼,环顾四周,目光忽地落至悬于其上的牌匾。

    雕花匾额上雕刻着“贮月楼”三字,悬在楼台下方,字迹隽秀尔雅。

    犹记得昨日来看时,未见此匾额,她顿感疑惑,顺势问向端茶经过的丫头:“这块牌匾是何时挂上的?”

    绛萤弯眉而笑,一望匾上题的字,欣然相告:“回主子,是谢大人今早命奴才送来的,说‘贮月’是将主子藏在金屋里的意思。”

    贮月……

    是将她藏起来之意。

    她越发感到恶寒,昨夜经历的森森寒意骤然翻涌。

    眸光流转而过,绛萤怡悦地走进屋中,放下装着壶盏的承盘:“大人对主子真好,如此恩宠,是世上大多数姑娘都得不来的。”

    “荒谬……”

    孟拂月闻语淡漠地嗤笑,而今已指望不上丫头会相助,她便另想良计逃之夭夭。

    “你不助我逃,我自己想法子。”

    “姑娘方才说的,在下可都听见了。”

    语毕之时,忽有薄冷语声从远处传来,她循声而望,行入院中是那神医公子容岁沉。

    “纵使是姑娘心中所想,逃跑一词也不可挂在嘴边,否则姑娘是引火烧身。”

    一日未见,这驸马派遣来的守院人似是又出尘俊逸不少,全身上下无一处佩饰,可他偏是皎洁如雪,行过处飘过隐隐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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