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玄关,拿起自己的大衣。
“念慈,”他在开门前,最后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以后哪天你觉得需要一个人聊聊工作之外的事,或者只是安静地吃顿饭,可以找我。”
门轻轻合上,没有多余的声响。
祝念慈站在原地,玄关处还残留着一丝他带来微凉的室外空气。
她缓缓走到沙发边,手指无意识地拂过那床叠得整齐的薄被。
睡得很好。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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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沉寂到黄昏时分,平静被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
是一个她极其不想看见的号码。
她皱眉接起,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只有疲惫和冰冷:“什么事?”
电话那头却不是祝道远惯有的蛮横,而是一种令人极其不适的、带着阴冷笑意的声音。
“听说你交男朋友了?”
祝念慈的心猛地一沉,语气笃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祝道远嗤笑一声,“人都带回家过夜了你怎么听不懂。”
“要不是你妈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平时看上去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玩这么开?怎么,找到新的冤大头给你填窟窿了?”
祝念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她没想到陈秀竟然会跟踪她,更没想到他们会用这种事来做文章。一股恶心和愤怒直冲头顶。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祝念慈打断他。
“看你最近过的不错,伺候得人家挺舒服吧?不然能让你带回家?”祝道远还在那头喋喋不休,语气愈发下流,“赶紧的,给钱!不然我去找你那位男朋友好好聊聊。”
“祝道远。”祝念慈突然开口,瞬间切断了电话那头的污言秽语。
那头安静了一瞬,似乎被她这异常冰冷的语气慑住了。
祝念慈的声音却异常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冷笑:“你大可以现在就可以去找他。把你刚才说的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说给他听。”
“你看他会不会信你一个字。”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的砸在空气里,
“你看我,会不会因为你这些话,给你一分钱。”
“你他妈吓唬谁?!”祝道远色厉内荏地吼道,“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不给钱,我就去他公司闹!我看你不要脸,他还要不要脸!”
祝念慈心里已经麻木了,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嘲讽他:“你猜如果我现在报警,告你敲诈勒索,并且提供你长期聚赌的证据,还有你之前试图用陈秀抵债的录音,你猜警察会怎么做?”
“……你在诈我?”祝道远细若蚊声。
“你可以试试。”
“……”
话落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只剩下粗重而惊慌的喘息。
祝念慈没有丝毫停顿,语气决绝如同最后通牒:“这是我最后一次接你电话。替你还清上一笔赌债我对这个姓已经仁至义尽了。”
“从今天起,你和陈秀,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靠近我的生活,或者骚扰我身边的任何人,”
她深吸一口气。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