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瞪大眼睛:“哎?!!”
她彻底破防:“谁跟我说的手机进水放米袋子里有用的?根本没用啊啊啊啊!”
三月的榆市夜风呼啸,一点都没有初中课本里朱自清先生笔下的“风轻悄悄的”的样子。
邹今越双手揣进口袋,把脸埋进竖起的衣领,温暖的鼻息在布料上化成水雾。
湿淋淋的,不舒服。
她一下一下踹着修手机小摊车旁边地上的大石头,不爽地蹙着眉头。
真讨厌,真讨厌。
怎么一整天都这么不顺利。
她越想越生气,狠狠出腿,往石头上踹去。
石头当然毫发无伤,而她被脚趾头上传来的痛感逼出了生理性眼泪。
邹今越眼睛里还在隐隐作痛,脚也痛,身体也冷,哪里哪里都不舒服。
某种酸楚涌上鼻腔,一阵一阵的。
她耷拉下眼睛,不想在外面丢人。
面前修手机的阿伯喊了声:“修好了啊,小妹,就给个两千五吧啊。”
邹今越伸出手掌:“两千五?你抢钱呢!”
那阿伯嗤笑一声:“你手机进水了,主板烧掉了啊,这还算是便宜的嘞!我隔壁那个兄弟他们都收......”
邹今越打断他,手在口袋里按下另一个拍照专用手机的录音键,丝毫不让:“少说这些没用的,我不吃这一套。我又不是没修过手机,修个主板最多也就几百块,你张口就要两千,你还说你不是坐地起价?”
然而对面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挥了挥手上的手机:“那怎么了,我就坐地起价又怎么了?你手机放在我手上呢,两千五,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不给你,哎!”
邹今越皱起眉摆手:“哎算了算了,懒得和你扯。那你得把手机先给我开机啊,这样我才能打开微信付钱。”
阿伯将信将疑地把手机递给她。邹今越伸手接过,埋头一顿操作后,突然哼笑一声,举起手机对准他,一面往后退一面大声说:“荷苑小吃街,林大伯修手机小摊,坐地起价还威胁顾客,说少一分钱就不把手机还给我,我全部录音了!”
周围的小吃摊店主和顾客纷纷探过脑袋来看热闹,对着店主指指点点。
林大伯恼羞成怒地指着她,一面朝她走过来:“不准拍了!给我放下!”
邹今越赶紧往后倒退。
凉凉的空气中,突然涌上来一股蛋糕和咖啡的甜香。
邹今越感觉后背撞上了什么东西,很宽,很高,硬硬的,像墙壁。
......发热的墙壁?
邹今越心脏莫名开始砰砰乱跳。
她转过身,扬起脸,看见了熟悉的脸。
黎时谦低下头,蹙起好看的眉毛,眼中满是严肃和担忧:
“邹今越,你有没有事?”
鼻腔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阵酸涩感觉在听见这句话后,再次涌了上来,眼眶也发酸。
像是终于找到依靠,邹今越把嘴一瘪,声音里发着颤:“黎时谦......”
她通红的眼里含着晶莹,就这么望着他。
黎时谦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