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是人们聊天的嗡嗡声音,小铁勺刮蹭在陶瓷杯壁上,发出细微声响。
咖啡机发出运行时的轰鸣,却并不恼人。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浓醇香味与蛋糕奶油清香。
邹今越双手交叠平放在桌面,端端正正坐在桌边,像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黎时谦则靠在椅背上,双手十指紧扣放在身前桌下。
两个人面对面,却不约而同地缓缓转头,视线落在邹今越身边双手交叠在胸前、脸上妆容极具攻击力的岳彤身上。
从进门看清黎时谦的长相开始,岳彤就一直将目光紧锁在他脸上。
这张脸,岳彤总觉得有些熟悉,一时间却怎么也记不起自己可能在哪里见过他。
感觉到两道视线齐刷刷朝她投过来,她莫名其妙地扭头看邹今越:“看我做什么,你们聊啊。”
邹今越连连点头,又不好意思地朝黎时谦眨眼:“这位,是我大学同学兼闺蜜,岳彤。她在北市工作,最近在榆市旅游休整,所以就......”
听见这个名字,黎时谦指尖一动。
他不动声色地点头:“你好,我是黎时谦。”
岳彤气场很强,朝对面的男人扬扬下颌:“岳彤。”
邹今越不知道他们俩为什么看起来剑拔弩张,她只知道自己身处其中,只觉得像是挤在两座火山中间。
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不靠谱的邹今越干笑两声,当机立断站起来:“那个......我先去找找镜头角度什么的,要不你们先聊?”
开什么玩笑。
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能有什么可聊。
但邹今越还是赶紧跑路了。
岳彤面无表情地往后一靠,懒洋洋开口:“我是不是认识你?”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黎时谦莞尔,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他温声道,“你该问冯长青。”
猛然听见那个最不想听见的名字,岳彤眼皮狠狠一跳,语气也变得不太和善:“我和他早没联系了。”
“倒是你,”她撑起上身,眯起眼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在北市大学读书,出国读研,回国后也在北市上班,怎么会突然来了榆市?”
黎时谦桌下的手渐渐握紧了,面上却依旧冷静:“抱歉,这个我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
岳彤冷笑一声,不再掩饰眼底的审视与警告:“我不管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不管你这家店有什么故事,但邹今越性格单纯,如果你没有足够能力保护好她的天真,麻烦趁早离开。”
黎时谦防备的表情,在听见“邹今越”三个字后,终于有了些许破裂。
他垂下眸,再抬起眼时,第一次出现某种难言的、炽热而执拗的神色。
“原因很重要吗?”他抬眼,看向店门口琢磨那棵龟背竹的邹今越,声音低沉,但清晰,“你可以随意审视我,但关于邹今越——”
他呼吸蓦然变得不稳,仿佛用尽力气。
“我不会有任何伤害她的可能,”黎时谦一字一句,声音坚定地说,“更不会轻易离开。”
空气安静一瞬。
岳彤看着他,眼中审视未消。她往后一靠,语气听不出褒贬:“态度还行,但光有态度也没用。”
她抬头环视一圈,意味不明地笑笑:“这店装潢还挺费心思。”
“记住你说的话。”岳彤目光越过他,看向门口的邹今越,声音放轻,“你如果只是觉得有趣或是一时兴起,趁早打住。真心要用真心换。如果认真,就拿出配得上她的认真来。”
黎时谦谦逊地点点头:“当然。”
岳彤说完这些,便不愿意再多说什么。她站起身,踩着高跟鞋往门外走。
邹今越还在琢磨那棵龟背竹,肩膀突然被拍了下。她转过头,岳彤站在她身后。
“我先玩去了,小越越,你慢慢录。”
“哎,怎么又突然走了?”邹今越伸手拉住她的衣袖,探头去看了眼黎时谦。
他坐在桌前,像是注意到她的目光,朝她极尽温柔地笑笑。
邹今越默默移开眼,小声问岳彤:“你和黎老板,你们以前有过节吗?你们吵架了吗?”
岳彤沉默几秒,决定和黎时谦装不认识。
“没有啊,不认识,”她故作轻松地说,“我刚刚在和他探讨这棵龟背竹,究竟要怎么养,才能这么绿和新鲜。”
邹今越注意力果然被带偏。她眼睛亮亮地上前一步:“是吧是吧是吧是吧!你也觉得这棵龟背竹养得很好对不对!我刚刚在这琢磨了半天,你猜怎么着!”
“还能怎么着?”
岳彤伸出双手去捧住她